廖子清面如死灰,他苦笑一声,“大人,下官不敢妄言,但是可以指证李玄阳李大人与突厥人有贸易往来,曾贩卖大量的铁石于突厥人。”
朝廷虽然把铁矿石纳为官有,但是一些大家族还是有些丝矿,但是因为数目不多,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真是拿珍贵的铁矿与突厥人做买卖,那可真是胆大包天了,这罪名仅次于通敌卖国。
“大人,此乃廖子清的攀咬污蔑之言,下官从未做过此等事,请大人明察。”李玄阳立马就站到公堂中央,开始辩解。
他把铁石卖给突厥人一事做的隐秘,账本也是毫无缺漏,没想到还是被廖子清给察觉了。虽然不怕彻查,但是这等通敌叛国之事只要是沾上了一点,就麻烦至极,本以为神鬼不知,没想到竟然是百密一疏。
“本官自然清楚,李大人乃名门之后,怎么会做出叛国之事。”萧恒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暗光,薄唇一勾,转而道:“不过事关重大,本官不敢擅专,要禀明圣上乾坤独断。所以李大人得暂且放弃丝矿采伐,就让其他家族代为管理,尔等以为如何”
萧恒转而看向一旁其他二等家族的座次,其中就有与萧恒交好的赵家和邹家。对于两家来说,这相当于天下掉馅饼的没事儿,晋阳不知有多少人垂涎李家的私矿,但是李家势大,占山为王,他们动手不得,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哪里还不同意。
所示代理,就等于有了使用权,况且没有期限,什么时候查清楚还不都是都督一句话的事。以他们和都督的关系,两家不用说就是占了大头。
于是他们喜不自禁地站起来,对萧恒垂手,“但凭大人做主。”
李玄阳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家族中最主要的产业易主,怒火攻心,几欲吐血,但是今日他在公堂上一直都处在弱势,不管是那个暧昧的李大人还是与突厥的交易,都禁不起深查。这么一下来,他总算是看明白了萧恒的把戏,从净空法师开始,一环扣一环,都是为了如今这个结果。
因为他手法干脆,萧恒找不到证据,无法把他彻底搬倒,所以先是砍他一员大将,又暗自威胁,这些都是在做给他看的,逼迫他让出矿产权。他相信,如果他继续否决了,那么他的身上将会扣上一个通敌卖国的帽子。古往今来,有多少家族因为沾上这个罪名而落败,就算是他晋阳李家,也丝毫不例外。
本来以为高枕无忧,没想到初来乍到的萧恒,竟然在短短的一天当中,做了如此周详的准备,连他都吃了大亏。相信在今日过后,没有谁在敢小觑这个年轻的都督大人。
被当做了儆猴的鸡,尽管心中扭曲得可怕,李玄阳不得不估计全局,默认了萧恒的逼迫,忍痛道:“下官谨遵大人判决。”
萧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最真诚的笑容,拍了拍惊堂木,下了判词,“经过本官审判,案情基本清楚,峰顶寺理事净空法师与知府廖子清勾结突厥人,通敌叛国,罪情严重,即日起押解回京,等待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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