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意搓了搓萧恒有些僵硬的手,没有反驳,反而抱怨了一句,“怎么不带手套”
萧恒无奈地笑了笑,“女儿家的物件,爷要来做什么,好了,别说了,快回去。”
满足了心愿,元意知道自己不宜久留,只好点了点头,临走前还是把手上的手套套在他明显不合的大手上,末了还不放心,叮嘱道:“你可不许脱,不然我不理你了。”
骨碌的马车声渐行渐远,最后化为一抹黑点,萧恒才收回视线,看着手上粉色的手套,哑然失笑。
元意偷偷摸摸地回了府,想着能不能躲着人,却不慎被云氏抓个正着,她板着一张脸,瞪了元意一眼,“你哪儿去了”
做出这种出格的事儿,元意未免心虚,但是也不宜隐瞒,只好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提些吃食给从远送去了。”
云氏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和无奈,摇了摇头,面上却不显,“天黑危险,以后记得多带些护卫。”
元意忙不迭地点头,好言了几句,才得以脱身,等到回了流轩院,才彻底地松了口气,倒在床上,很快就睡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气味熟悉,就知道萧恒,咕哝了一句,抱着他的腰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元意就被素梅叫醒,换了从二品诰命的凤冠霞帔,匆匆吃了些东西,赶到府门的时候发现云氏已经等在旁边了,连忙告了声罪,才和云氏上了同一辆马车。
再次站在宫门前等候,元意心境变得不同。之前她是站在队末仰望前头这些夫人,如今她已经成为她们其中的一员,因为年轻,在一群大龄妇女的中间尤为显眼,不少人对她纷纷瞩目,眼色各异。
云氏就站在她身边,巧的是,她左手边的竟然是张氏。她虽然时常会回朱府,但是未曾去拜见过她,两人已经许久没见。如今一看,元意差点就没认出她来,不仅整个人憔悴苍老了许多,之前的锐气和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消失无踪,眼底竟然是一片默然,就算是看到元意风光地站在她身边,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未曾流露出什么情绪。
元意忍不住再次感叹了一句物是人非,看来元怡的失踪,对张氏的打击也不小,整个人都变了。直到现在,她才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如履薄冰、人人拿捏的庶女了,而是地位贵重的从二品夫人。
沉重的宫门被宫人缓缓地拉开,嘎吱嘎吱地声响一地荡开,露出里边雕栏玉砌的世界,元意却透过宫门,看到初升的太阳冉冉升起,光辉普照,宛若新生。
这是元意第一次进宫觐见,上一年东宫太后因为身体不适,便免了召见之礼,如今新后新气象,不管如何,都不能缺席,否则就是蔑视皇权。
所以大家都是一副小心谨慎,恭恭敬敬的样子,唯恐踏错一步,为家族惹来灭族之灾,云氏在府中就给她说了不少注意事项,进了宫里还不放心,频频给她使眼色。元意秉着多做多错的原则,眼观八路,耳听四方,对照着大家行动,该跪的时候就跪,该起就起,等到终于到了皇后的凤栖宫,她差点没被累的喘不过气来。再看其他人,也是一脸疲惫,但是礼仪规矩一样不差,果然不愧是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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