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姨娘才回去坐下,她旁边的花姨娘忽然向着元意和萧恒跪下来,“奴婢昨儿个病糊涂了,妄自言语,冒犯了少奶奶,请少奶奶原谅。”
花姨娘今天褪去了以往鲜艳灼热的衣着风格,反而穿着一身柔绢曳地长裙,头上只是简单地插着一只发簪,脸上不着脂粉,带着大病的憔悴和苍白,更显得身形单薄零落,楚楚可怜。
元意有一瞬间的讶异,没想到一贯傲气的花姨娘会这般柔弱地向她乞求原谅,但是她看向一旁已经皱眉的萧恒,心中又是了然,浓密的睫毛微垂,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怎么回事?”萧恒看向元意,却见她神色淡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顿了顿,看向花姨娘,“你给爷说说。”
花姨娘眼里顿时含了泪水,不堪娇怜地看了萧恒一眼,才断断续续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月事两月没来,不过是气血不顺,却以为是……都是奴婢伤心过甚,才惹出了一段误会,让少奶奶不高兴。”
她的话只说了半截,语焉不详地连事情缘由都没解释清楚,就泪眼滂沱,最后连声道歉,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元意误会她怀孕,而对她做出什么心狠手辣的事情。
萧恒果然也被她误导了,若有所思地看向元意。触及他的目光,元意嘴唇微勾,漂亮的丹凤眼向上勾起,眼眸幽深沉静,却是毫无笑意。
她这副沉默的样子蓦然地让萧恒眸色一动,继而就移开了眼,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花姨娘时,已是面无表情,“有了避子汤,你哪来的自信是自己怀孕了?”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却让花姨娘惨白了脸色,她双唇微微颤抖,颤声道:“奴婢以为,以为是上天赐福……”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恒打断,他俊美无俦的面容寡淡无情,桃花眼只是微眯,就带上了冷肃的压迫力,“禁足三个月。”
宛若金属磨砺般森冷质感的话在花厅冷冷地响起,坐在下方的女人背后都升起一股凉意,她们都怔怔地看向萧恒,心中震动不已,她们再一次目睹了少爷对少奶奶的纵容和袒护,不管是被卖掉的听琴,还是看似被欺凌的花姨娘,少爷都未曾对少奶奶有过丝毫的怒气和不满。
少奶奶究竟使了什么手段,把少爷迷得神魂颠倒,就是作为昔日的宠妾花姨娘,对上她也是毫无招架之力,她们纷纷看向元意,眼中带上异色。
元意神色清淡,恍然未觉众人打量的视线,而是转头吩咐了周围的奴婢,让她们把桌子上的碗碟撤下去。萧恒也扫了众人一眼,淡淡地说道:“你们退下。”
众人不敢有所异议,恭恭敬敬地福了礼,一齐退了出去,除了几个伺候的奴婢,花厅里一下子空旷起来。
元意与萧恒打了声招呼,便和素梅几个回了房,她换了衣服歪在榻上,素梅便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她的身上,犹豫地问道:“姑娘不和姑爷解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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