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曾言俏听得冷汗淋漓,“如此,那世子殿下如何活得下来?”
陈元之哼笑,拿起茶匙沾了水,在桌上点点画画起来,“此事诸多波折,因涉事人员颇广,远在扬州的召南王闻讯,连夜进京请去官职,上缴封地,并带着二十载不见的世子绕道万岁山,爬鼓楼,由安定门出,得国子监引路,幸而远去东直门离京,一路上弃大路行水道,夜赶日息,耗尽整整半月才回了扬州。”
陈元之说得兴起,曾言俏听得入神,原以为他这一路已然十分心酸,可谁想这世子殿下的前半生才叫万般艰难,她心中回忆起那夜多事之秋,那世子立于小石桥上,那般天人之姿,玉颜不语,目锁清秋。
那人却过得如此跌跌荡荡。
她心中一痛,“他是真的有能之人?还是被有心人利用,做了权利相争的靶子?”
陈元之望着她,无比认真:“他是跃龙门之鱼,虽是凡骨,终要做神仙。”
“我明白了。”
曾言俏落下话,心中悲慨不谈,只问陈元之:“如果此人有天登上高位,你可是要他替你陈家鸣冤?”
陈元之且笑,不正面回答问题,反而道:“有错之人,就该承担后果。”
听到此,曾言俏心下了然,两人又续茶聊了大半日,直至案边烛火燃尽,日出东方,陈元之留她在锦绣坊下榻一日,本欲留人在坊间长住,但被姑娘婉拒。
这姑娘没什么手艺本领,倒是有些自尊,在人店中白吃白喝等事,绝非她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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