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澈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直往下掉,往下掉,没有边际的掉……便问道:“什么话?”
钟老头儿咬了咬牙,无奈的道:“其实我们都知道的,那个有钱的丁少爷是不会带她去洛阳,去长安治病的。世间的女子何其多,他大概也不会记得自己曾经对一个面目丑陋的女子承诺过什么?我相信他当时也是好心,哄着她多活几天罢了。我也感激他,因为在他说过那些话后的日子里,阿秀是多么快乐啊!可如今这话却成了她的负累。阿秀抱着这个永远不可能希望等啊等,一等就是大半年。从开心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你知道她现在病成什么样子了吗?她全身溃烂臭不可闻连头发都没了,可她还是总紧紧的抓着那个面具说‘群逸哥哥会来的……群逸哥哥会来的……’她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却总还是执拗的不肯走,我是她的父亲,这样的日子,我真的是受够了。”
玉澈咬着牙,捂着嘴,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后面跟来的永莲,也听到了这些话,就也哭了起来。钟老头儿强自忍耐着内心的悲痛,反笑道:“都别哭了,我来不是听你哭的。我只是想请你跟她说个明白,让她死了心,也就安然去了。”
玉澈突然大声的哭喊道:“我不去,你是准备让我杀死阿秀,我是不会去的!”
钟老头儿也大声的道:“如果她信我的话,我早就说了。我是她的父亲,难道不希望她活着吗?即使是像从前一样见不得人面,只要还有希望,我难道不希望她活下去吗?可是她如今是生不如死,既然如此,何必强留?你知道让一个父亲恳请别人杀死自己的女儿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吗?我情愿该死的人是我,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可是这世界不存在这样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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