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的脸色也不知道是惊喜还是不敢置信又或者是迷茫,愣怔了好一会还是只能摇头。贾赦赶忙抢上一步,问道:“说不定不方便宣之于口,需要我们自己悟呢,二太太进宫都与娘娘谈了些什么,最好事无巨细都再讲一遍。”
王夫人的脸直接垮了,她要说自己进宫一次,八·九成时间都在进一步说服贾元春支持金玉良缘,不知道贾母会不会当即就把自己给拆了,可不说,所有人现在都在虎视眈眈的等着分析元春的话中深意呢。于是她不得不故作苦思冥想状:“我有了些年纪,记性也不如以往了,我当时与娘娘见礼之后,娘娘抢先问了家里人可还安好,我一一答了之后,也问了娘娘安,娘娘表示她一切都好,叫家里放心,之后还问了哥儿们姐儿们的学业功课,还希望我下回带些他们的功课……”
这部分是上次回来之后,王夫人笼统的报备给贾母的,更细节的方面,她只能推说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不过就这一点,贾珍也给琢磨出了点东西:“这就对上了不是,宫中贵人有喜,生怕万一,不足三月是不敢报备的,应该是娘娘知道自己的情况,但时间不足怕有妨碍不方便宣之于口,这才只说自己一切都好,让家里放心。”
王熙凤疑惑道:“这也说不通呀,哪怕不想让别人知道,娘娘偷偷告诉太太也是使得的,犯得着藏着掖着吗?”
贾琏也附和道:“是呀,何况宫里有定期请平安脉的规矩,娘娘若有喜脉,在太医院那边也是藏不住的。”
贾珍一本正经的解释:“这你就不懂了,虽说你们说的在理,却漏算了陛下的宠爱。”
贾母急切的问:“此话怎讲?”
贾珍继续道:“陛下宠爱娘娘,如果一旦得知娘娘有喜,为了保全这个孩儿,首先不但会要求娘娘自己瞒住所有人,另外也会出手扫清其余的痕迹,如若是陛下要求娘娘不得告知娘家人,娘娘不能明说就是情理之中的了。”
顺着贾珍的思路,荣国府的这群主子一个个的激动亢奋了起来,这时,邢夫人忽然泼凉水道:“可娘娘有喜又和扇面上的乌龟有何关系?”
贾母刚扬起来的嘴角顿时又耷拉了下来,她虽然不满大儿媳的质疑,却也觉得她问的在理,于是将求解释的目光投向贾珍。
贾珍不紧不慢道:“我之前就说了,龟也就同归来的意思,娘娘归来自然只能是省亲,琏兄弟之前也说了,宫里头是不会允许宫妃频繁归家省亲的,但若是娘娘有了好消息,这般天大的好消息,陛下一定很高兴,一时兴起之下直接应允了省亲之事又当如何,事实上,之前元宵佳节的那次,娘娘归家的时间也着实太短了些,只当是弥补了吧!”
分析得有因有果,有礼有节,合乎逻辑,也不由得在场之人不信,或者说不由他们不想相信。气氛瞬间火热了起来,可唯独贾琏与王熙凤两口子的汗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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