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让秦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这满池血水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淡了起来,先是由血红色变成粉红色,而后逐渐淡化,仅仅片刻之后,竟变得清澈透明。
甚至原本的那股浓烈的尿骚味都变得不复存在,整池水看起来洁净透亮,清可见底。
而此时秦祺方才注意到,在血池之底,竟是密密麻麻排列凌乱的森森白骨。
而照这些骨骸的形状判断,这些人生前显然是龙族之人。
“想必这便是数百年前葬身于此的那些龙族强者了!”秦祺心中暗道。
就连岸边的巫鹤见了都不免为之一惊,而桑丘见状,脸上则更多的是悲伤和痛心。
昔日并肩战斗的战友只因为那个不确定的目标化为累累白骨,这样的场景即便换了谁都无法不心情沉重。
尤其当桑丘忍受了数百年的孤独岁月后,却发现自己和这些兄弟同袍曾为之浴血奋战的族人竟有人忘却了自己曾经所遭受的苦难,甚至叛离了自己的族人,而投降那个给龙族造成了近乎毁灭性灾难的冥界。
这样的事实让桑丘感到无比愤怒,此时此刻池底中的白骨还未化灰,这些兄弟同袍似乎正在看着自己,他们在为自己的死感到愤怒和不甘。
说到底,他们的死与龙帝敖秀脱不了干系,或许他们若是早知道这一切的话,就根本不会进入到这个血池中来。
但族人的背叛则更让他们的死变成了一种冤屈和遗憾。
秦祺虽在池底,但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完全感受不到在水中的窒息感和压迫感,仿佛这里根本不是水中,自己根本无需憋气,却呼吸自如。
片刻之后,秦祺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已与这池水融为一体,自己本是水,自然感受不到水的威胁。
正在此时,水底一点金芒显得格外显眼,而那正是秦祺的龙丹。
那枚龙丹入水之后便沉入水底,落入那一层白骨之间。
而紧接着让秦祺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龙丹周围的白骨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开,或者是那些白骨自己向后退去,总之池底的白骨以龙丹为中心闪出了一圈整齐的空地。
甚至那些白骨竟出现微微的震颤,似乎是在低啜,又像是在鸣冤。
秦祺的身体缓缓下沉,双目紧紧地盯着那枚龙丹和周围的那些白骨。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这个场景感兴趣,但秦祺隐约觉得,这其中一定隐含着什么。
“他在做什么?”岸上的巫鹤讶异地问道。
桑丘微微摇了摇头答道:“不知道,或许是在恕罪吧!”
“恕罪?他有什么罪过?”赤松子不解地问道。
“不是他,而是他!”桑丘的语气有些沉重。
赤松子闻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桑丘说的第一个“他”,是指秦祺,而第二个“他”则是指龙帝敖秀。
毕竟这些人都是跟随敖秀战斗过的兄弟们,因为他的一个看似遥不可及,甚至可能无法实现的目标,敖秀亲手将自己的这些兄弟、龙族的功臣送上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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