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京城会所的包厢内,看着自己父亲与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毫不顾忌地打情骂俏,那副伉俪情深的模样,看得他恶心作呕,亏得强大的自制力,才能够安然坐在这里,只是目光冰冷,扫也不愿意扫那个女人一眼。
如此,仿佛玷污了他心中神圣的母亲
也不知道母亲当初是什么眼光,竟然死心塌地地上了这么一个男人
其实席子易并不如儿子心中的那般龌龊不堪,只是一个风流的老萝卜。年过五十的席子易保养有方,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正是男人的黄金年龄,有着成熟男人的沧桑魅力,又有富家公子的风流倜傥,难怪能将身边那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大美人,迷得死去活来的。
在男人的魅力方面,席景鹤倒是赶不上自己的父亲。说到底,也是他不愿意。
按照他的说法,他的父亲就是一只老孔雀,恨不得在全天下的女人面前开屏,展示自己的魅力,然后繁衍后代,只是做事儿太恶毒遭了天谴才只生了他这一个儿子,没能够做到乾隆皇帝似的四处留情,到处留种,动不动就是流落民间的“公主”“皇子”什么的,算是给席景鹤解决了一大患。
“父亲,时间不早了,若是无事,我就先离开了。”虽然心里已经对这个老男人作出了千百般弄死他的计划,可面上,席景鹤还是保持了对席子易的恭敬。
席子易笑呵呵地抬起头来,看着儿子:“你知道,你二叔也来中国了吗”
席景鹤眯了眯眼睛,心底一片阴冷:“这倒是不知道。”
“呵呵,那家伙,以为做得隐蔽,却全然在我的掌控之中。”席子易翘起一条腿,放在自己的另一条腿上,得意洋洋的模样像极了老流氓。
席子易此人虽然多情风流,但手段却是不折不扣地狠辣,想当初他最小的一个弟弟,也是他父亲,席景鹤的爷爷最宠的小儿子,因为对族长之位动了心思,被他亲自动手除去。
同胞亲弟弟跪在他面前哭得涕泗横流求他放自己一码,他都能冷笑着下了手,用一条绳子勒死了自己的亲弟弟,最后被老父亲看见,连带着把席家老族长都给气得病瘫在床上,脑中风,说不出话来,没几年就去世了。
当时家族中流言蜚语很多,席子易却毫不顾忌名声,直接进行自己的铁血手段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最短时间内将家族的所有权利收在了自己的手中,开创了属于他的时代,可谓是一代枭雄。
这样的性格,撇去风流多情的那一部分,倒是与席景鹤有些相似了。
不过席子易的二弟,就算惧怕这个冷血无情的大哥,也仍然对家族族长的权力动心了,才会在暗处搞了不少小动作,还自以为高明,没有任何人发觉。
孰知,这完全是席子易在把自己的弟弟玩儿得团团转。
席子易又心不在焉地跟席景鹤交代了两句,才看着他离去,挑眉一笑。
不知何时,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西装的年轻男人,一张面瘫脸,冷冷道:“老爷,已经办妥了。”
“嗯,是吗”席子易将手放在身边女人白嫩的大腿上,轻轻着,脸上露出无良的笑容:“咦似乎忘了告诉我的亲的儿子,他离去的那辆车上被他的二叔派人动了手脚”
他嘴上这样说着,可面上却一点儿也不着急。
年轻男人面无表情道:“老爷,是要告诉少爷吗”
席子易装作思考了片刻,哈哈大笑摇着头:“如果我席子易的儿子连这点灾难都避不过,那还有什么资格算作是我的儿子真正的王者,都是要经过鲜血的磨砺,才能站在最,这是晞晞送给他的,可逢凶化吉,消灾解难。
想起上次元晞告诉自己的,她是一位风水师。
“想不到,是你救了我。”席景鹤低下头,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温柔。
“咚咚”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席景鹤抬起脸,神情冰冷,看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走进来,漠然无波。
“先生您好,我是来调查今晚在”为首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摸出证件。
话还没说完,身后病房大门就鱼涌而入十几个黑衣大汉。
名贵的西装也遮掩不了他们身上的壮硕的肌肉,和再明显不过的亡命之徒的气息,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从背后掏出两把沙漠之鹰。
部队出身的罗翔打包票保证,这群人不是特种兵就是国际佣兵出身,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
他的目光随之落在病床上悠然自得,却依旧尊贵如帝王的男人身上。
这男人的身份是
“少爷。”一群人齐刷刷喝道。
席景鹤漫不经心地侧过头:“让这几人出去。”
“是。”
几个警察口中嚷嚷得厉害,却还是反抗不了被撵了出来。
一群黑衣大汉也随之被赶了出去,病房内独留席景鹤一人。
他突然,很想给她打电话,听听她的声音。
让人送了支手机进来他的手机已经在车祸中被毁得不成样儿了。
也是在按电话号码的时候,席景鹤才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将元晞得电话号码完整地背了下来,几乎不用思考,便顺利地按了出来
“喂”元晞的电话很快接通。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陌生号码到底是谁。
“是我。”席景鹤沉着声音,听不出他的情绪,“睡了吗”
现在天色已晚,他有点担心打扰她。
“没有,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元晞淡淡说道。
席景鹤浅浅弯唇,眼中染上一抹笑意:“你听出我的声音了”他可是还没有说自己名字,才几个字,她就听出来了。
元晞的呼吸一滞,冷静道:“我记忆力一向很好。”
“是吗”
元晞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席景鹤越来越灿烂的笑意。
“如果没事,我就要挂了。”元晞语气中的漠然,拒人于千里之外。
席景鹤有些无奈她怎么就这么抗拒自己呢
“你给了外公一枚铜钱,是吗”他还是问道。
元晞回忆了一下:“哦,那枚八卦钱周老送给你了”她猜测。
上次她去见周老的时候,就奇怪为何周老身上没有任何法器气机存在,还以为也许是周老收起来了,看来是周老孙心切,将东西送给了席景鹤席景鹤一提到,她便如此猜测。
聪明的女孩儿
席景鹤在心里面赞了一句,又道:“嗯,这枚铜钱,它裂开了。”
“你遇到危险了”元晞皱眉,“这枚八卦钱可以逢凶化吉,它如果保护了你,气机用尽,自然就废掉了。”
“哦,原来如此。”
“你遇到了什么问题”
“有人想要害我罢了,你是在担心我”席景鹤笑道。
元晞抿了抿唇:“我只是问问,如果你打电话只是为了八卦钱的事情,那我挂了。”
下一刻,她便主动挂掉了电话。
席景鹤虽然早有预料,可还是一脸的无奈。
“真是”他按了按额角,放下电话,抬起脸时,眼底已经是一片阴鸷,“二叔你既然送了我一番大礼,那我不回报一下你,岂不是有失做侄子的职责”
真正的幕后推手,席子易那个老家伙尚且不能动,可席老二他也不能动
席家从无亲情,席老二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他的亲二叔,而不过是一个敌人。
他是剑,出鞘就要饮血。
这一次,他饮的血,会是他二叔的血。
京城,注定会掀起血雨腥风。
两个多月的时间悄然过去,元晞这两个多月都过得很平静,没有任何人的打扰,算是过了一段平静的校园生活。
方爸方妈前几天报了一个旅行团,由元晞建议的,一场深度的全国旅行,单独成团,也有专门的导游和司机,一路所有的吃住都是最好,整个行程超过两个月,花费自然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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