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外围的拥挤喧闹不同,校场的中心处一片肃然。以往被用来练兵的场地上如今搭起了六座擂台,每座擂台相隔甚远,空出颇大面积足够让人瞧热闹的。这六座擂台中心处是点将台,它们众星捧月般呈半圆状将这个台子团团围住,而这个上次被陈洛英用来祭酒的庄严之地也被改造成宴会场场地。
只见台中央呈品字状井然有序的排放着一座座酒案,六伙人泾渭分明的安然入座,席间侍女穿梭酒菜轮换好不热闹。
坐在最上主位的是流云城主李城恩,在他旁边闭目养神事不关己的长须大汉则是流云城兵马统帅马永红。
居于右手客座的分别是逐剑派柴知舟,苍梧派钱不松,会英派张锦华。在他们对面的则是映月楼莫念怀,若云院白临清,而最角落明显与之保持一定距离的,是天涯殿掌事欧阳小琪。
李城恩虽是个地地道道的普通人,但他话语中的分量却无人敢忽略:“诸位,在座的都是一脉宗师,李某虽为流云城之主,却是个不懂武功的读书人,这大会主事之人实在不方便由在下定夺,你们自行安排,在下绝无它议。”
本来,主办方到了,选手也齐了,连观众也各就各位了,按理说大会应该开始了的,可却因“天关”的主事人之位迟迟没有结论,这才拖延下来。所谓天关,顾名思义,通天的关卡,也是武者们对武招大会门槛的一种戏称,取意便是过了这道关,你离天也就不远了。天关的主事人,就是关卡的设置人,什么人通的过,什么人通不过,都在他一念之间。别看主事人听起来威风,有权利,增面子,可却是一件实打实吃力不讨好的事。其实这关卡的设置也不难,只要开场将气势往下一压,之后便可以休息了。
听起来容易,其实不然。这主事人就相当于一位考官,他需要做的是把符合参赛条件的人给选出来,择选方法也很简答,只需将身为强者的气势外放,下方最终能顶住的那批人,自然是合格的。这种事,随便一个纹士都能做到,更别说坐着的这些人都已经是扩脉器的强者。但所需压住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一百人,也不是一千人,而是近万人时,便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做到的。别说做到,敢这样去做的本就没几个!若是压不住,反噬起来可不是一件小事。
近万人!黑呀呀一片,需要主事人将气势缓缓外放,且平稳的保持一炷香时间。第一步或许扩脉期的纹士都能做到,可第二步就难了。这就像呼气一样,呼一口长达一分钟的气,又有几个人能保证第一口到最后一口都是等量的?到了扩脉期这种程度,就是身上拔根毛都能压死一个九阶武者,一旦气势不稳,稍稍轻点还好,仅仅只是多出些不合格的落网之鱼罢了。可若稍重,那是会压死人的。他们或许不在乎死个把人,可却会在乎自己的面子,下面的人敢怒不敢言,上面的这些可是会说“没本事,你充什么胖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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