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的眼睛睁得老大,隐约间,他看到那个就连骨折都没吭一声的兄弟,在地上留下了一滩泪。
“我恨姜大为,我更恨我自己,姜大为是个畜生,我更是,自从大伯死后,我没睡过一个好觉,我知道姜大为他也睡不着,我闭上眼,就看见大伯,我多么希望他的心硬一点,掐死我这个不当人的畜生,可是他没有,他甚至贴在我们耳边告诉我‘不要怪大为,他更痛苦,他没有办法,用自己的命换剩下人的命是值得的,大为应该早些动手,否则湖州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的空城。’”
“大伯啊,我恨你,你怎么能这么心软,你不心软,城里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势力,你不心软,虫子怎么会突破那坚硬的城墙,你不心软,全城的百姓也不会给你陪葬,你不心软,你最爱的侄子和你最信任的下属也不会要了你的命,以至于他们每晚受尽折磨,以泪洗面。大伯啊,我爱你,可我更恨你。”
本来已经花了的眼睛因为泪水变得更加模糊, 大伯的身影仿佛再次出现,他不再身穿军装,而是一身运动服,他把自己抱起,从包中掏出一把玩具手枪,亲了亲自己的小脸蛋,笑着说“大侄子,以后跟大伯一起当兵好不好?”
当最后坐着的两人也倒在地上,值守的十几个人已经全部醉成一滩烂泥,手电筒被李浩宇倒扣在地上,车库的一角重新归于黑暗。
黑暗沉寂了一会,很快又有脚步声传来,穿着迷彩服的姜大为走到醉倒在地上的轮值士兵身边,把地上的一杆杆枪捡起,背在身后。
十几杆枪把姜大为的腰又压弯了几分,他走到醉倒的大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这几天你把浩宇照顾好,我知道他还是会心软,所以你要好好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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