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地感觉这是我生命中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我收起慌乱和不安像斯巴达的斗士一样捏起了不存在的矛和盾面对眼前这个家伙,像我说的一样,我不怕蛇,我更怕野狗,当我漏出怯意的时候,眼前的家伙会毫不留情地把我撕得粉碎。
一人一狗在黑暗的雨里僵持着,我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能知道我的身体在最大限度地调用肾上腺素。
突然,雨停了,漏出来了我曾极不喜欢的光明,拯救了我。
月光如同折镜一般把我的目光延长更好地观察我的对手,我大为震惊,他的腹部挂着长长的粉色的肠子,或许是被同伴袭击了,又或许是被更大的家伙攻击了,但是他现在的眼里毫无生意了,只是仍然紧紧地盯着我。
我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他盖着黑色的毛衣一般,可透过这层皮囊,我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与不甘,他死死地站在这里是想逼我逃跑吧,我却很奇怪地想跟他对抗,站在后山的尽头,我们两个无论是谁死亡都不会引起世界上的在意,那我为什么活了下来呢?
如此平静的死亡引诱着我,可是挂着的粉红色肠子却又化成一记响亮的耳光震慑着我,是的,他一定是不想死的,我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这致命的伤害我会送命于此化成他肚中的尸骸,这份死亡一点也不平静,塞给了我对于生的渴望和觉悟,我活下来了,带着这份胜过于他的觉悟,我把手揣进兜里,继续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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