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臊得不行,当时就往里屋跑,“砰”一声重重关上房门,再也不敢出来了。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待她悄悄从屋里出来,人已不在。
她顿时松了口气。
要不是,手中多了枝妖艳的桃花,她还仿佛觉得白千里不曾出现过。
不过,从那之后,每隔一段时日,白千里就会在她家院门前出现。
来的时候,他极少说话。
有时,远远看着;有时,又走近些许。后来,他还往篱笆上挂个果子,放两块糕点......
等江陵发现之时,他早已不在,也没法还给他。
东西丢了可惜,她只好吃了。果子很甜,糕点很香。
许是吃人的嘴软,江陵日渐觉得白千里这人,还不错。
总之,不让人讨厌。
就这样,白千里纤瘦、单薄的身影,不知不觉在江陵心中占了一处小小的位置。
白千里平时里在县学苦读,不会常来,故而江秀才也没能发现。
不过,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
有回,白千里背着个书袋,往江家院中张望之时,就直直给在家的江秀才撞上。
奉节村里的读书人不多,秀才拢共就那么三、五个,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故而,江秀才同白千里不相熟,倒也相识。以往江秀才在镇上摆摊,白千里在镇上读书,俩人是遇到过两回。
见面时,白千里话不多,却十分知礼。
有回,摊子上一下来了三、四个主顾,江秀才一时忙不过来。刚巧路过的白千里,二话不说,放下书袋,就帮着他写。
那一手娴熟的馆阁体,看得江秀才不免汗颜。
后来主顾都满意走了,江秀才想到白千里家中贫寒,便想把赚来的钱,贴补一半给他。
谁知,他却不受,只道:“江伯父客气,举手之劳。”背起书袋,直接走了。
很是干脆。
江秀才还沉浸于他的一手好字不可自拔,完全没注意到他称的那声“江伯父”,其实过于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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