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山。”
“在。”马玉昆又向老帅靠近小半步。
“你的腰带有些歪咧。”依克唐阿说着话,替马玉昆整理好礼服的腰带,点点头,笑道:“这身衣服就是好看,可惜啊,我还得穿这身官服,戴这顶凉帽。”
“大帅,干脆换装吧,以职部看,您穿了上将制服比这身官服更能体现咱大清国东三省总督的威风。有的规矩得改改了,咱们东三省是全国新政的标范,关外军团是全国新式建军的楷模。”
“唉......”依克唐阿叹息了一声,摇摇头不再说话,目光也放到了远处。杨格有杨格的追求,依克唐阿有依克唐阿的坚持。当然,杨格的追求是主流,依克唐阿的坚持仅仅是个人的东西,不能在职位上表达出半分来。否则,自己和杨格的亲密关系就会终结,自己梦寐以求的国泰民安、边防稳固大局就会崩坏。对此,杨格应当是有默契才是,你干你的,只要能富国强兵,老头子我都支持你,但是你不能勉强实际上就是金身泥胎菩萨爷的老头子去干违心事儿吧?
所以,在接到志锐的电报之后,依克唐阿决定以官服顶戴迎接凯旋归来的杨格。
“荆山。”旁边的耿凤鸣更能理解年岁相若的依克唐阿,低呼了一声,用眼神示意。
马玉昆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从依克唐阿身后绕到另一边的耿凤鸣身边,问:“岐帅,何事?”
“你哟。”耿凤鸣压低了声音,在马玉昆耳边说道:“你不懂依帅的心思,此话,今后不要再提。”
依克唐阿没有故作不知,又叹道:“岐山兄,荆山啊,等依某老来就棺时,就换上新军服离去,再世为人吧!”
马玉昆明白了,心情复杂的与耿凤鸣交换了一个眼神,齐声应答:“是!”
“嘀嘀哒哒嘀嘀......”尖锐高亢的小号声突然响起,以此为前奏引了军乐队高奏战歌。顿时,奉天城北原本就热闹的气氛爆炸开来,人们远远地望着飞驰来的一骑以及随后不远处的大群马队,议论的,喝彩的,欢呼的......伴随着军乐声一齐迸出来。
“报!”郑邦彦勒住战马向依克唐阿行礼道:“报告依帅,参总就在后面,转眼即到!”话音方落,他就圈马回转向来路奔去。
不多时,警卫团官兵在“敬礼”声中行持枪礼,一个连的骑兵左右撒开分列成两排,当杨格率队经过时也在敬礼声中行礼。此时,礼节已经不是礼节了,而是军中官兵在欢迎凯旋而归的弟兄,向心目中的战神致以最最由衷的敬礼,同时也巴不得在参总面前露个小脸儿,今后有了战事能第一时间的被征调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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