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大臣与郑朗一样,赞成君可朋,但不敢在后面加上一个党字。
郑朗暗中示意,张方平,你点退下。
他这时候也有很大的威信,只是年龄掣肘,不得不落到范仲淹与韩琦之后,还有他消失不见,也让大部分人投于范仲淹或者韩琦门下。一旦郑朗主动站出来,会有不少人附和的。
但郑朗不想,赵祯亲口说过,你还再过几年。
时间未到,手下形成一股的力量,赵祯怎么想?
郑朗又说道:“臣再言三件事,一为备粮,灾害连年不断,民以食为天,国家要重视粮食储备,今年以来,除江淮旱灾,其他地方风调雨顺。江准虽旱,然有多处水系,旱的仅是山区。若没有意外,秋后会有一个丰收之年。然国家不可不防未来。”
实际上这隐隐有了一份交待余事的意味。
这次在朝堂上反驳欧阳修的朋党论,是谓朝争,多半要贬去相位。
而原来这些是他与三司主管的职责。
又徐徐说道:“国家仓库原先分为两仓,一为各州县仓禀,主要是存放两税征粮所设,臣为了不产生多的纠纷,地方仓禀并没有动弹。一为国家仓库,主要是集中在京畿附近。此次仓法,分散于河北河东,以及三门。臣与三司逐一落实,然受制于财政,并没有全部完成。务必将这些仓全部修建起来,以免象去年那样,盗匪四起,国家混乱。另外州县也适当保留部分两税余粮,以便州县在遇到灾害时,能有粮救急。虽不是国库,也可以依仓法部分条款行事,以免仓粮为硕鼠贪墨。二为余财,国库这些年来一直空虚,以至陕西战争到来,以空库入战,于是只能厚敛重剥百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况且西夏狼野心,绝不会长久与我朝和平。一旦战事再度爆,全国将会又形成去年满目苍痍之势。三为备兵,不是增加士兵,西夏正规兵士不足十万,平时兵士皆是闲农战兵,故以一小国,能集中几十兵大军作战。契丹号称军队三十万五十万,常规兵士也不过十几万。故精兵简政,兵士虽裁,仅是老弱病残而己,没有这些弱兵拖累,应练兵强武,以备战事。”
又看着欧阳修,给他台阶下了,说道:“欧阳修,我也知道你是好心,想扫荡奸邪,还吏治一个清明。但人主正,则臣正,人主暗,则臣邪。即便有你所说的奸邪,为了上位,看到皇帝奋向上,也要想方设法拿出一些善政让人主看到,这能为陛下所用。那么何来的奸邪?不是奸邪,而是不作为,而是无能,而是贪墨。你主次颠倒了。没有奸邪,你们君何必结党?治国啊,一举一动,牵动着多少人心,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能连深想都没有想过,就怎么样。夫曰吾三省吾身,以个人都如此,况且国家?你也是文坛大家,如今领知谏院,陛下又破格让你参与政当中,身担重任,要小心谨慎,三思而后行。”
说完退回班列。
是给了欧阳修台阶,可他话外之音,已隐隐直指政。
你们那不是改革,是胡闹。
霍光与汉宣帝两代人杰,花了多少年,将国家治理好的。姚元崇、宋璟、张嘉贞、张说、李元纮、杜逻、韩休、张九龄这些人那一个不是垂名历史的治世能臣,经过多少年辰光,弄出开元盛世。不是开元盛世有的好时光,开元之初照样还有农民因为过不下去生起义,是到了天宝初,有了封建年代的鼎盛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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