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从这个学期以来,就开始想方设法的罗列自己教的每个学生各式各样的喜好、特长、擅长的科目不擅长的科目。”
“她为了和我们拥有共同话题,为了和我们推心置腹的交流,自己也在不断学习着自己以前不擅长的事情。”
“她会和我们一起笑,一起难过,一起分析着成绩不足的原因。”
“而这些想法这些笔记,正是因为和你的接触才萌生出的,你却完全没能领悟到;”
“对她而言,要教导我们的绝对不止减数分裂这种简单的东西啊——”
话甫落,季明洛高举手中木尺过顶,欺身上前反守为攻,剑影翩舞,手掌翻覆间朝着许萼的各处要害连续刺出十八剑来;许萼接连躲过了前面的十七剑,但这后来跟上的第十八剑竟是季明洛整个人连带着一身霜气飞扑了过来,直指自己的胸膛。
许萼虽是侧身避过了这一剑,却不料季明洛在半空中手掌一翻,改换剑路直劈其后背,许萼顿时惨叫出声。
“你说那么多漂亮话有什么用!”
但许萼好歹是身负暝契,这一剑下来虽是有些许痛感,并没有对其造成多大的损伤;只见他右翼一震,强有力的劲风便将季明洛吹飞了数米远。
季明洛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狼狈的用木尺支起了身子。
‘果然,不用面具还是没办法和超越人力的事物交战。’
季明洛暗暗叹了口气,感慨着人体的孱弱。
看着缓缓逼近自己的许萼,他虚弱的笑了笑,故作吃惊的叫出了声:
“喂,你不会真蠢到不会数数了吧。”
闻言,气血上涌的许萼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连忙转身,许萼眼前只见一杆漆黑的禅杖朝着自己的脑门重重的砸了过来。
凛千音当头一棍,正中许萼的脑门。
一棍下去,许萼只觉天翻地覆,眼前直冒金星。
“祝老师她,虽然有时候会犯迷糊,有时候很粗鲁,有时候会像个老年人一样唠叨——”
再一棍,凛千音直刺许萼胸膛,第三棍横扫其双足,将其压倒在地。
“但在这短暂的相处中,她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从我们的角度来考虑的,像她那样的老师我服气。”
“什么都不了解的你,居然用话语刺伤了难得一见的好老师,难道这就是第一名的活法吗?”
话音未落,凛千音再出一棍,将许萼从地上挑了起来,对着他的胸口全力一脚,将其踢飞到了走廊的尽头。
季明洛掸了掸身上的灰,走了过来嗔怪的瞪了一眼将禅杖扛在肩上的凛千音,说道:
“我雇你是让你在旁边看我被打的是吧?”
凛千音冲他耸了耸肩,讥笑着说道:
“我刚刚挨打你也没放个屁出来啊。”
正在两人推推搡搡、互相责怪的时候,许萼身上的黑雾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扩散开来,强大的吸引力将其像提线木偶一样拎到了半空中。
“开什么玩笑!”
“她是死是活,她要想什么管我什么事?”
“我现在只想要血,很多很多的血!!”
许萼将周身的黑雾重新吸纳进自己的身体,不停地扇动着翅膀。
但很快的,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生出了一丝刺骨的冷觉,紧接着左翼像是加上了砝码一样变得异常的沉重,飞在半空中的他整个身子都被这股重量给扯下来了一些,右边的翅膀拼命的扇着才堪堪稳住飞行的动作。
他扭头朝后背望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左翅根部此时已经被冰霜给彻底的冻住了。
季明洛用手弹了弹手中的木尺,得意的耸了耸肩,丝毫不掩饰嘴角的笑意。
“话说在前头,你确实还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本来我们是得抓你现行才算是遵守工作原则的。”
凛千音开口,斜提手中禅杖,双手一抖,颈上围着的十三颗佛珠自动脱落,秩序井然的漂浮到禅杖顶部徐徐的旋转起来。
金色的电光自佛珠内溅射而出,在禅杖之上慢慢的交集、化形;凝聚成了月牙铲形状的金色光刃。
“所以从刚刚开始到现在,我们俩都只是在因为私人恩怨在揍你而已;而且原因也非常的简单。”
由于鹦鹉糖的效用消失,此时季明洛的声音已经恢复,却见他将木尺竖举胸前,另一只手捏起剑指自下而上轻抚尺身,通天的寒意与耀眼的霜雾一同缠绕在木尺顶端,强大的内力不断地摧残着这柄十块钱快递包邮的普通戒尺,无数裂痕浮现在尺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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