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炤夫妇关门商议的事情确实跟梁悦欣有关。他们刚刚收到媚儿的回信,便立即躲在房间里看了。
梁悦欣在窗户前破了一个小小的洞口,睁着眼睛在偷偷看。
只见朱慈炤拿着信在细细看,绿绮着急地在身边问:“媚儿她怎么说?”
媚儿?怎么跟养母同名字?梁悦欣一愣,写信的媚儿是谁呢?不过她也没有怀疑他们口中说的媚儿正是自己的养母。梁悦欣从一开始就没有从这个方向想过。
看完信之后的朱慈炤一脸的凝重,一句话也不说。绿绮看着觉得不妥,立即夺过信自己看了。而绿绮看了之后,脸色也是大变,比朱慈炤好不了多少。
信里写的是什么呢?为何掌柜夫妇看了都大惊失色?梁悦欣不禁觉得奇怪了,恨不得上前也把信夺过来看。
良久之后,绿绮才吐出一句话:“小欣跟媚儿真的太像了。媚儿当年离宫了,如今小欣也是离宫了。”
这句话差diǎn令梁悦欣推门而进。掌柜夫人说的不正是养母和她吗?刚才说的媚儿还真的就是养母?只是,他们怎么会认识养母呢?为何还会知道她的事情?
梁悦欣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在猜测,“平安客栈”的掌柜夫妇到底是谁?为何养母会给他们写信?
如果不是努力按捺住自己,梁悦欣还真的就冲进去问个究竟了。不过她不会,因为她不能暴露身份,此时此刻只能相信自己。
“媚儿跟小欣还真的有缘,所以当年才收养了小欣。”朱慈炤叹了口气说。
房间外面,梁悦欣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差diǎn要掉地上了。怎么连收养一事也知道?此刻,梁悦欣已经相信,掌柜夫妇跟养母的关系非一般。
“其实离宫也好,皇宫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
朱慈炤刚说完,绿绮扑哧一声就笑了。笑着说:“好歹你也是前朝皇子,那里也曾经是你的家。”
朱慈炤一愣,绿绮不提,他还真的忘记了。前朝皇子这个身份,他早就放下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拿起过。
梁悦欣张了张嘴巴。咬了咬嘴唇。没想到。她会在江南遇见了叔父和叔母。听绿绮这么一说,梁悦欣便猜到朱慈炤夫妇的身份了。他们正是养父的亲弟和弟媳,朱慈炤和绿绮。
梁悦欣也曾听养父母提起过他们,也知道他们是住在江南。平日里有书信往来。但梁悦欣从记事开始。就没见过他们。自然是不认得的。所以相遇了这么久,她也没有认出他们。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梁悦欣就能理解他们脸色凝重的原因了。他们是在担心她!
心里顿感到暖暖的。以为自己独自一人来到江南。无亲无故的,没想到还有叔夫和叔母的疼爱。就算是隔着一扇门,梁悦欣也能感受到朱慈炤夫妇对她的疼爱。
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那是对亲人的担心。
但梁悦欣不打算跟他们相认。他们隐世已久,从不和皇宫里的人拉过关系。梁悦欣也不打算把他们拉进这件事情上来。
就是因为梁悦欣如此想,所以她一直没有写信给养父母,没有告之她的近况。虽然看上去她是非常不孝,但心里却是为了他们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梁悦欣隔着窗户深深地看了朱慈炤夫妇一眼,便打算离去。刚一转身就听见绿绮说:“那么小欣跟平安的婚事……”
什么?什么婚事?梁悦欣立即又折回来,继续偷听。
“竟然小欣都已经离宫了,那么咱们是否应该撮合她和平安?毕竟他们曾经定下了娃娃亲。”绿绮很认真地问。
梁悦欣感觉当头一棒!怎么不是指腹为婚呢?还娃娃亲呢?
“就算咱们乐意,也不知道小欣如今身在何方啊。”朱慈炤白了绿绮一眼。
“那也是。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她过得可好。”
梁悦欣在心里接了一句话:很好,我过得挺好!只要你们别提什么娃娃亲就行了。
梁悦欣随即迅速离开,一回到房间就把房门关得紧紧的。手放在胸口前,心脏还在扑扑直跳呢。
朱慈炤和绿绮的儿子好像是叫朱平安吧?听说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梁悦欣在这间客栈也住了些日子,据她了解,朱平安是一个非常顽皮的孩子,还没有定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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