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弟,你看,”天启皇帝指着一摞堆得如同小山般的奏章,道,“这些都是弹劾王在晋,主张立即收复辽东的奏章。你让朕怎么办?”
说着,天启皇帝随手抽了一本奏章,甩在桌上。一阵微风吹过,奏章翻开,露出殷红的字迹。
朱由诚干笑道:“这,这该不会是用朱砂写的吧。”
“你说呢?”
奏章上的字,全无笔锋,颜色暗红,显然不是用朱砂写成的,它是一封血书。
“那皇上是怎么想的?”
“朕现在处于两难的境地。打,大明承受不起,不打,朕承受不起。”
“要不,我们把内阁的六位阁老召来,一起商议这件事如何。这次弹劾王再晋,应该是孙阁老的意思吧。如果我们能说服孙阁老,再由六位阁老说服群臣,这件事情不就平息下去了吗?”
“唉,就怕不是他们被我们说服,而是我们被他们说服啊。你不了解孙阁老,他是朕的老师,雄辩滔滔,你未必是他的对手啊。”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孙阁老能够体谅大明和皇上的难处。”
见朱由诚也没有什么奇招妙法,天启皇帝便命人召六位阁老入宫议事。
六位阁老看到朱由诚先于他们觐见天启皇帝,倒也不觉得奇怪,京城官场早就流传说,“朱由诚是天启皇帝的狗头军师。”出了这么大的事,天启皇帝找朱由诚帮忙一点也不稀奇,不找朱由诚帮忙,那才稀奇呢。
天启皇帝开门见山,道:“众位爱卿,这次百官弹劾王在晋,你们是怎样看的?”
顾秉谦是内阁辅,不得不开口说道:“皇上,大明官场上,谁不被人弹劾?事情做得越多,就越容易被人弹劾。不过,百官目标一致,弹劾一个人,未必无因,皇上请三思。”
孙承宗道:“王在晋畏敌如虎,坐拥雄兵,却守在山海关,不敢出关门一步。微臣听辽东之人说,建奴已经退回辽河以西,现在盘踞辽东的大多是蒙古鞑子。这些蒙古鞑子是被其他部落排挤的小型部落,一击即溃,可以说,现在是收复辽东的最好时机。但王在晋却坐视蒙古鞑子蹂|躏大明国土,这怎么不让忠君爱国的大臣愤怒呢?”
文东来、施凤来、黄立极、来道宗四个内阁阁老一齐点头。
朱由诚道:“各位阁老,在小年龄最小,本不该插话。不过,各位有没有想过大明的国库不足以负担驻军费用呢?现在国库的总收入为2oo万到3oo万两白银。如果在辽东驻军1o万,光军饷就要12o两白银,再加上军械、民伕等费用,国库即使把所有收入投入辽东,也不够用呀。那么其他地方的边军,还要不要放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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