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节无亏?”杨昭咀嚼着这几个字,禁不住摇头冷笑。别的不说,光是秘密修建杨公宝库以在大兴城内私藏大批兵甲器杖,还有拘禁杨广魂魄,将大隋储君当作傀儡般作任意操控这两件事,就可看出杨素实在暗藏野心,时刻准备着颠覆大隋天下。假如这种人还可以说大节无亏,恐怕世界上也再找不到节操有亏之人了。不过,以上两件事小王爷虽然心知肚明,苦在却并没有确凿证据(杨昭不知道杨公宝库的确切入口,毕竟‘原著’上说得很笼统,无法按图索骥。杨广魂魄受制之事更是太过虚无缥缈),所以也没办法对李靖说明,只好自己闷在心里罢了。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话题暂时撇开不谈,改口问道:“大哥,你说越国公请我们去他府上作客,究竟是为什么?”
李靖从身旁镏金木案上拿起那个紫檀嵌八宝拜盒。此盒以紫檀木所制,上下口沿嵌银丝饰云雷纹。盒盖以和田玉、青金石、绿松石、玛瑙、螺钿、珊瑚、金刚石、翡翠等合共八种珍贵材料,嵌饰出山崖古松,怪石鸣泉,鹿群栖息的图案。乃是寓蕴了“呦呦鹿鸣,食野之萍;我有嘉宾,鼓瑟吹笙”之意。单单这个拜盒,其价值便已不下千金。杨昭带着士兵,辛辛苦苦去和杨秀、唐门、还有吐蕃人拼命。可是回来后所得到的赏赐,说不定还买不起这个杨素随手送出的拜盒。
人比人,真是比死人。杨昭又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李靖从拜盒里面取出请柬展开,开口就要念颂。心中忽然感觉一阵厌烦,苦笑道:“大哥,不用念了吧。那上面的东西我早看过十七八遍,几乎都可以倒背如流了。嘿,什么他的女儿十八岁生日,所以邀请我们去喝寿酒……不过是借口而已。越国公儿子倒是不少,可又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叫杨冰冰的女儿来了?这醉翁之意,恐怕不在酒中啊。”
“杨冰冰的名字,我也没听说过。”李靖若有所思,随即又展颜道:“不过越国公生性颇为风流,年轻时在外逢场作戏地留下一二血脉,也不是没可能之事。反正是个借口,咱们也用不着这上面多花心思了。越国公这回之所以送请柬过来……嗯,应该没什么恶意的。再怎么说,你现在在朝廷之间也多少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越国公又素来与太子殿下交好,请你过府一聚,也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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