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怪腔怪调地中文回道:“你好,我叫卢克,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当是国际会晤呢,不理他的问题,直接说:“你的队员都死了,在一个炸出的地洞里,和迷宫丛林那。”
卢克能听懂中文,我的话说完,他的眼神黯淡下去,喃喃说:“我知道,上帝啊,我们真不该接受这份委托。”
瞧他这副倒霉样,能死里逃生着实不易,我也不好再打击他,毕竟我们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为了减重逃生,所有人的背包都丢掉了。
不提卢克的队员我还没想起来,地下还有个人被我给忘个一干二净,华增呢?他怎么样了?
他到底是帮过我,总要确认一下他的死活,我才能离开,把他的事和三九一说,他同意陪我去看看。
其他人原地休息,由三九和我去找华增,我们出来的位置距石碑、石像群不远,那里又距离我藏身的地下石屋不远。
那晚被醒尸号召唤随众尸聚集的途中,我在树干上留下记号,现在刚好我们可以顺着记号找回去。
找到那个炸出的大坑,又寻到那间石屋,里面的华增却不见了,没看到他的尸体,地上也没有血迹或别的生物的脚印,我紧缩的心不由松下来。
能离开表示他还活着,正在我想回去找三胖他们时,三九拉住我的手,他问我这是什么地方。
我从石屋醒来,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三九建议我们在四周走走,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他说的线索,应该是指我这具身体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还留着一把手电,我们在石屋的外围察看一番,在屋后发现了一条小路。
小路由碎石混合泥土铺成。尽头是片地下湖,湖边放着一截树干,树干旁边扔着条登山绳,看上去是有人用绳子把原本漂在湖中的树干给拖上岸的。
地下湖的三面都是岩壁,把湖环在中央,如果这里有什么地方能藏下我的身体,只能是湖中了。
三九走到那截躺倒的树干前。树干长约两米。直径一米半左右,奇怪地是,这树的断面没有年轮。
三九站在树干一端。手按住顶端,从上向下推,我在旁边看得睁大眼睛,这树居然也是推拉式的‘容器’!
中间果然是空的。能容一个人躺在里面,假如这树干是放置我身体的容器。被人发现并打开,可问题是体内没有魂魄,这具身体是如何自己跑出来,还在附近游荡半年之久的呢?
树干底部刻着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古怪文字和黑信上的很像,没有纸笔也没无法拍照,我只好尽力记住它们。回去再写出来。
三九让我留在湖边,他要潜到湖里看看。他检查得够仔细,手电是防水的,我在湖边只能看到水里有光,几分钟后他潜上来,手里多了个铁盒子。
盒子20cm见方,我一看心头跳了跳,莫名的感到心虚。三九上岸便把盒子交给我,这盒子有点像八音盒,没有锁,可以直接打开盖子。没想到当我翻开盒盖,里面果真是由灵巧构件组成的八音盒。
沉在湖里不知多少年了,打开之后零件还能运转。清脆的金属碰撞发出悦耳的旋律,我听着耳熟,这不是我中枪掉下地洞,发着烧想念三九时哼唱的童谣嘛!
我被这曲子深深吸引,仿佛灵魂离开身体,飘向世界的尽头,那里是虚无之境,可以让我放心沉睡到永远。感觉到肩膀被人摇晃,我猛然清醒,啪的一声合上盒盖。
“走吧,离开这里。”
“其实我听着这段旋律觉得很熟悉。”
“我刚刚差点被催眠,可能是催眠曲吧。”
一个八音盒,根本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只是那瞬间的心虚令我十分在意,很想把盒子扔回湖里,但三九辛苦捞上来的,我不说理由就扔回去,可能会伤他的心,他这人唯独在感情方面特别单纯执拗,为照顾他的心情,我忍住心虚将盒子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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