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先生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乡,下葬了母亲,这时候他有银子了,很多乡绅好友以送丧礼的名义送来贺礼,他只是木木呆呆的收下,吃饭,睡觉,白天不出门。
饭都是表弟看着他吃,如果不是表弟他大概能饿死。
后来他的先生来看他,看到昔日的得意门生变成这样,很是痛惜他的遭遇:“是老师的错,只教你学问,未教你做好为人父,为人子的责任。我以后不再收徒,你却可以收一些学生,让你的悲剧不再重演,让人世间少一些这样的缺憾。”
隋先生痛不欲生,确实需要做一些事情让自己不崩溃,在老师的引荐下,做了县学的一个先生,一做就是十年,周围的同门都劝他再考再娶,是一片好心,他却听得厌烦,辞了工作去云游。
爬山,过河,拜佛,问道,云游了三年,积蓄花个精光,他放下了,缘起而聚,缘灭而散,他与这世间尚且有缘,就再过几遭,没有什么人什么感情是长长久久属于谁的,总有结束的一天,这世间万物总会归于尘土,包括自己,活在当下,不惧未来,不念过往。
人生就是一场修心的过程,隋先生归来后通透了不少,不刻意厌恶权贵,也不过分亲近寒族。
一次茶会上跟张县令,也就是那时候的张举人成了忘年交,受友人之托启蒙他的小女儿,后来张县令来赴任,他没有亲人没有工作,把家当宅子送给了表弟,干脆跟了张县令过来。
江岚听完张晴晴复述的隋先生的生平和一些感悟,觉得隋先生用来教小新个蒙童绰绰有余。
“那我这几日备好礼去请他。”
“带上小新,先生最喜欢小孩子。“
两个人议定三日后去拜访隋先生,江岚下午还有事,张晴晴就先回去了。
江岚用细炭笔在纸上画了一些沙发的草图,都是她当年亲手卖过,大家评价坐着很舒服不累的,这时代的椅子靠背都是直直的,坐久了当然累。
带着草图去了陆木匠那里,陆木匠是个矮矮瘦瘦的老者,看起来很实在,跟他说话他大多是笑笑,并不多回话,江岚说到想请他修个酒楼,他有些为难:“还有两个工在赶,其实我三徒弟也主导修过不少酒楼,经验很丰富,醉云楼就是他接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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