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承慈爱地望了一眼身旁的孙儿,这才缓缓地朝下方宾客道:“今日孙儿十五岁寿辰,诸位同僚百忙之中抽空至此,老夫府上蓬荜生辉。我凌家子嗣乃是十五岁束冠,所以今日对于断殇来说是颇为不同的一日,故此无他,只需诸位大人在前见证老夫孙儿断殇的十五岁冠礼,老夫便足以告慰他父母在天之灵!”声音虽缓,但中气涌荡,字字有力,即使下方颇为吵杂,也悉数传进了在座之人的耳中。
听闻凌天承所说,即将束冠的凌断殇眼中有些复杂地望向自己的爷爷。
“凌忠公严重了,今日能再次见得忠国公府上的束冠大礼,也是我等之幸事。”
“是啊!想当年来此见礼时我等都还鲜衣怒马,尚未皓,如今再次观礼,也是难得!”
“的确难得……”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随后一队身着甲胄的兵将鱼贯而入,顺着门口两边散开,在一众宾客惊诧的目光中将整座银霜殿包围了起来。这些兵将面冷含煞,手中的银亮长枪纷纷指向正座的凌天承。
“恐怕,今日承平伯的束冠大礼要在牢狱之中举行了……”当最后一名士兵将枪尖对准了凌天承之后,一面颊狭长的中年人摸着唇上两撇胡须奕奕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人,其中两人竟是谢钏和他师兄,另一人身着褐衣,面色冷峻却是不识。
“苟梓骅……”凌天承面色一寒,沉喝一声,“苟宰辅,你带着这些士兵前来围我忠国公府,却是何意?”
那当先之人,赫然便是当今宰辅——苟梓骅!
眼见此景,下方一众官员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太上子也不知何时悄然站立在凌断殇的身后,面容之上带着一抹愠怒,直视向那谢钏,嘴唇微动,似是在传音,但见他嘴唇动的越来越快,面上的神色更是凝重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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