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之微微一笑,“王爷辛苦,还请王爷保重身体。”
司马宗身边那叫吉祥的内监已经气得要把手中麈柄给绞断,咬牙切齿道:“也不知这沈小郎君能捱得住几顿刑讯。”
谢安回头望了一眼囚车中的柳生,这厮还晕着,很好,最好别死了,于是也淡淡道:“我听闻黄泉的招供手段是一绝,真想去开开眼界,不过如论是何种审讯,这犯人若在未经判决之前死了,可就是杀人之罪了。”
司马宗往昔听到谢安种种传闻,都是谦恭温雅,以往听司马昱谈及,此子甚为低调,性情随和,却不曾今夜第一次见到,却跟他想象中天差地别,现在还年幼,若是长大了,那还了得
听说衍儿跟庾太后几番争吵也是为了留住谢安,司马宗原以为司马衍只是想要一个玩伴,但现在看来,谢安当真不能留在衍儿身边。
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出身在士族的少年。
“大好月色,说这些沾血的事,当真有失风雅。”司马宗声音像是怒到了极点,静了下来,宛如一潭死水,“吉祥,回去罢”
“刘胜怎么办”吉祥急得要跳起来,低声问道。
司马宗沉默地上了车厢,武士护卫们如哑魂般跟着离去,在这临近中元节的夜里,他们身上的凛冽杀气似乎连鬼魂都要绕道走。
马车幽幽驶过朱雀桥,司马宗终于开腔沉声道:“在郗鉴回来之前,本王看是谁能忍,钱氏那边说沈劲这小子跟谢安在东海交情甚好,本王就不信,忍不过一个孩子”
吉祥哭丧着脸道:“可是若刘胜他捱不过黄泉的审讯,坏了王爷大事”
“你怕死”司马宗那仿若面具的精致脸庞在黑暗中揉碎,他暴戾地看着吉祥,吉祥立刻跪伏在狭小的车厢地面,浑身微微颤抖。
“刘胜用了我给他的新名字,就当如柳树一般,春风吹又生,他活着吃了不少苦,如今这点苦,我信他一定能为大局着想”
“之前庾亮免了本王左卫将军的职务,扔了个二品的骠骑将军打发本王,还道当年高祖司马懿当年也是当过骠骑将军,还让本王安分守己今夜倒是更看眼界,谢家三郎小小年纪风骨硬朗,桓家长郎也不妨多让,这些世家,真该死,本王手中之剑,恨不得斩尽这乌衣巷大小世家,还司马氏的一个太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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