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未摆满,却是王伯森喜好的菜肴,样样精致,“如今家宅多事之秋,多亏了福伯的好手艺,王大哥多担待。”苏珈睿很客气,被侧面夸奖了的苏福一脸幸福的退下去,留下他们二人说事。
虽是说事,但屋内一段时间内一直是苏珈睿自己在说。苏珈睿直面王伯森审视的眼光毫不介意,简单介绍一道菜,便径自尝一道,中间穿插一点俩人幼时的趣事或窘事,王伯森只是听着,偶尔点头,然后跟着下筷子。桌上菜肴都尝了一圈后,苏珈睿举起了酒杯,“总之,这几年虽然疏于联络,却还是要给王大哥添麻烦了。”
王伯森仍旧慢半拍的没有动,他目光如炬,神色平静,只是沉默的瞅着苏珈睿,正面迎接这视线,苏珈睿心里突然多了几分赞赏,怪不得王伯森虽然年轻就已经在州衙里有了些名声,这种气氛的拿捏和压迫感的释放都控制的不错,让他觉得这小伙子做捕快有些屈才。“怎么?”苏珈睿微挑了眉梢,唇角一抹笑意,看着王伯森缓缓伸手握住自己右手腕,“王大哥是不信珈睿么?”
“不,你是苏珈睿。”王伯森的手按在苏珈睿脉搏上略停了片刻才松开,“你说的往事都对,声音相貌也没问题,平日的习惯也都符合。只是几年没好好坐下吃饭……见你这般圆滑不习惯。”
王伯森的脸上终于有了丝笑意,“莫怪,你现在这侃侃而谈,应对有度的模样,我猜整个晋州都会觉得你换了个人。”想起自家小弟对当前情势的介绍,不禁更加深了自己的看法,“相当圆滑,和书呆子不沾边了。懂得示弱,懂得铺垫……”王伯森看向苏珈睿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探究,“对这赌局你真如此有把握?”
“王大哥,我虽说因祸得福魂魄飘渺得见先父,续了几年父子缘分。可说白了,也是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若非命大早被打死了。”苏珈睿放下酒杯,一脸愤然,“回想父亲当初去世,也与此事有脱不开的关系,我苏家差点家破人亡,被歹人谋财害命,不知道便罢了,如今想明白了,又岂能任人鱼肉?圣人也说父仇母恨不共戴天,这赌局便是没把握,珈睿也要拼一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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