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医仙。这《一枝并九莲》不知如何办得到呢。”
莲岐只推不知,却心思暗转。我们的是还未办妥当呢,趁这次就重阳,黑龙王降尊下架之良机,如不平息水患,何以向众乡邻交代?一念辗转,心里叫声有了。
一来二去,旁边的侍医童子三宝郎急了。老爷,你今天无辜整出个《一枝并九莲》来岂不自缚手脚?天下哪里去寻这稀奇古怪,天上少也有,地下难寻的尤物来。万一办砸了,我几百乡民的命就转眼交待啦!因此,不住地给师父使眼色。巴不得千万少提那一枝并九莲的引子。
莲医仙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一个劲儿的佯装不知。急得三宝郎续茶失宜,不是多了,就是慢了。
再说后堂女眷不知前厅如何,更是如坐针毡。师娘不住埋怨,三宝郎呀,三宝郎呀,咋就不知抽空报个信,通个气儿呢?
莲岐啜一口黄泥冈上的明前茶,接着上面的卦象,说道。
“木色青兮火色红,土黄水黑是真容。唯有金形厚带白,五般颜色···”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其意,莲岐不管。心想,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急,我不能急。怒江水患不除,誓不罢休。我得让这主仆二人顺着我的套路捋下来,不让玄元就范,我的事谁来办?
“天下万物,莫不有阴阳。万事吉凶,概不出五行八卦。以玄老爷主仆二人,卦成《既济》,由此,先要恭喜喽。”
玄元龙目生光:“何喜之有?”
“只需办完莲岐交代之事,莲某预判玄老爷日后定当连生九子!岂非可喜可贺?”
二人听了,松了一口气。哎呀,讲了这半天,总算是听懂了一句,还是个大喜讯。
“若是离上坎下嘛··卦成《未济》,就怕不好,但不知当讲否?”
玄元龙眉一扬:
”诚如莲医仙所言,任是什么逆耳之辞,但讲无妨。不但恕你之过,且有重赏。“
莲岐双手一揖,道。
”圣王既恕我之罪,还求恕我合族之罪。方敢一吐胸臆。“
”孤王并恕!“
莲岐大喜,拱手道。
”先谢圣王恕罪。在下要说的这个卦象,关乎天下苍生,更关乎龙族兴衰。
仙王托生至阴体,
连生八女并无儿。
怒江浩浩一千里,
龙宫富贵几家敌,
珍珠金玉流四海,
日夜笙歌伴佳丽,
圣王宴罢添愁气,
偌大家业无后继。
黑龙王玄元听到莲医仙这番断辞,那是句句点到心坎儿上,仿佛亲眼所见一般。他不忍打断,继续凝神聆听。
红脸龟相假忠臣,
殿前弄计致王昏。
说什么,
童男童女处子身,
精华堪比日月辰,
骨血丹成还魂汤,
七旬老妪能妊娠。
一年一度兴恶浪,
枉死民间上万人,
积下怨气和民愤,
天宫玉帝有耳闻。
黑龙王听罢,又惊又吓。怒也不是,恼也不是。
龟相袁福更是吓得红脸变紫,紫脸变蓝。
莲岐莲医仙话已至此,那管他三七二十一?干脆一裂到底。
可怜多少冤死命,
可怜多少妙龄魂。
奸龟榨取童子血,
怒江清流染红云。
可叹迷中娇皇后,
至今不见孕上身···
袁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直磕的响头“咚咚”连声呼叫道。
“吾王圣明。袁福忠心一片,还不是为了圣王你能早添贵子?一承大统。袁福糊涂,袁福死罪。求圣王怜我万年道行,网开一面。放我一条生路。来世哪怕变作怒将黑泥,只求不离圣王半步。”
黑龙王低头不语,沉吟半天,感觉大事不好。万一天庭降罪,我如之奈何?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