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军师怎会有这种想法,一群大活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葬身丛林,何况随行还有数百甲士保护?”许褚闻声愕然,顾自落座,同他一起入帐的副将庞德也随之坐下,静候贾诩号施令。
贾诩微笑颔:“仲康所言甚是,老夫是关心则乱,唯恐出现纰漏,故而有些放心不下罢了。而今他们已经现身,这就说明这些人还是很顽强的,意志坚定啊!”
说话间,贾诩起身走到堂下,笑眯眯的说道:“逃离娄底原时,这一行人足有上千人之多,另有五百多匹战马,据说还携带着价值不菲的金银细软。我军斥候可曾探明,他们现在还有多少人,战马还剩几何?”
许褚闻言后,扭头与身边的庞德对视而笑,庞德当即会意,收敛笑容,恭声道:“军师容禀。半月前我等接到军师将令后便立即派出五百余名斥候进入南面山林探察,将方圆二十里的山林全部监控起来,一旦现他们的行踪便立刻来报。半个月下来,一直没有现任何蛛丝马迹,直至半个时辰前,斥候终于探知他们的行踪,随后便查明他们的藏身之处。此刻,他们就在距离大营不到十里的西南山坳里歇息,似乎是准备昼伏夜行,待天黑后伺机绕过大营,继续向东边逃窜。”
庞德话音方落,许褚接声说道:“末将闻讯后,刚刚已调集三千铁甲听候调遣,只待军师下令,末将亲自领兵上山,必将其全部生擒,交予主公落!”
“嗯?”贾诩闻声色变,当即连忙摆手说道:“不,仲康切莫莽撞,不得轻举妄动!”
“这是为何?”许褚、庞德二人闻言错愕,不由得睁大眼睛,许褚惊诧道:“军师何出此言,难道我等要眼睁睁看着他们从眼皮子底下逃走不成?”
贾诩颔应声道:“正是如此。老夫让仲康查明他们的行踪并不是为了抓住他们,而是为了确认他们是否还活着,还有哪些人活着,仅此而已。至于为什么这样做,稍后再做解释,老夫现在想知道他们究竟还有多少人?”
许褚闻言神色不悦,冷着脸不再言语,庞德同样是大惑不解,满脸诧异之色。
眼见许褚缄口不言,庞德顾自镇定心神,对贾诩禀报道:“据斥候探报,眼下藏在山坳里歇息的一行人,男女加在一起大约五百余人。其中,有一百零四名女眷,两百余名中年人,余下全是青壮。随行之中只有三十多匹战马,驮着大大大小小数十个箱子和包裹,这些包裹应该就是军师刚才提到的金银细软。余下数百匹战马不见踪影,随行人员也减少一大半,想必是死在丛林里,沦为猛兽大虫的食物。”
说完话后,或许是觉得自己语气太过生硬,极有可能招致贾诩不喜,庞德思索片刻后,补充道:“这五百余人近乎于‘野人’,没有一件完整的衣物遮体,全是以兽皮和桑麻遮羞。是以,我军斥候将其随行女眷逐一辨明,皇后伏寿和董承之女董贵人皆在其中,但男人却无法识别其身份,不过却能肯定天子还活着,被伏寿和董贵人搀扶着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刘协。由此推断,那两百多名衣不裹体的中年人想必就是朝中百官,另外两百多名青壮则是杨奉率领的叛逃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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