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妈妈有些姿色,饿急了的她,开始在村里偷偷跟别人相好,换取一些柴米油盐,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单身的寡妇九年间生了五个孩子,彻底成为了村里人人唾弃的荡妇。
村里任何男人走到我们家门口敢多看一眼,回家和自己婆娘都免不了一顿吵闹,女人们最喜欢的谈资就是看我们家穷得叮当作响,孩子们饿得一个个细脖大头,两眼无神。
我们兄弟五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野种
我是家里最小的一个,我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不关心他到底是谁。
从记事开始我惟一感兴趣的就是邻居家的饭菜,看他们的父母围坐在小桌前一口一口地喂他们,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然后转身回家,喝一瓢凉水。
母亲背负了一生肮脏的名誉,东拼西凑地到处借粮,把我们五兄弟养大,无论如何,她在我心里都是最伟大的母亲,在这个不怀好意的世界上,她惟一没有忘记的就是爱自己的孩子。
我依然记得的是小时候的晚上,妈妈会把我们五兄搂坐在炕上,给我们讲天上的故事,她总说,天上有一个看着人间的神,手里拿着一把劈雷的锤子,只要有人犯了错,做了坏事,就会用那把雷电的锤子惩罚他。
她让我们做好人,不要怀恨这个世界,要小心,随时会有雷劈下来。
后来,妈妈病了,一种我们当时看起来无药可医的重病,她不让我们离她很近,只有端饭的大哥允许走到床前,她盖着厚厚的棉被,却挡不住身体腐烂发出的恶臭,一行行黑水顺着床沿儿被缝流下来,到最后,她的鼻子掉了下来,用一张白色的胶布勉强粘住眼皮才能看清我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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