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听到此,脸上浮现出如愿以偿的笑容,道:“到D国那边,因为有时差,不好打电话,你就发信息,或发邮件——记得我的号码吗?”
“记得的。”
张老师不依不饶地拿过我的手机,等找到她的号码才放了心。
我看着她开车离去,感觉她距我越来越远,可是又觉得她距我越来越近。
我正要回去,就看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点亮了屏幕,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便滑动接听了。
“江余愁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干脆爽朗的声音。
“我是江余愁——”
我说完这五个字就把思维清空了,一直等待着她说话。
“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你这个小忍者——”
我马上猜到了,这是我们班的团支书李浅吟,她一向大大例例的性格,经常把我们班气氛弄得很活跃,是第一批预备党员,在系里也算是风云人物了;但她另一个身份是张雅琴的闺蜜。
“我都已经毕业了——你怎么还拿以前的老眼光看人呢?”
我假装不满道,因为“忍者神龟”这个绰号就是她起的。
“怎么,有脾气了——有本事,证明一下自己的能耐,下次同学聚会,我把‘斗战圣佛’送给你。”
“你这是骂我是猴子吗?”
“我是提醒你,如果你胆敢像至尊宝那样辜负紫霞的一片痴心的话,作姐们的绝不放过你。”
我不知道她说的辜负是指工作还是生活,现在我最怕的就是“辜负”二字。
“你说的话我越来越不懂了。”
“少在我面前‘水仙花不开花——装蒜’——我们张老师刚才是不是找你了?”
“嗯——她刚走——”
“她告诉你明天就要去D国留学了吗?”
“说了——”
“我可对你说实话,她这次去D国做交换生,一共两个名额,张老师是最优秀的自然当仁不让,还有一个,你不问一问,是谁?”
“是谁?”
我不自由主地被她带到了话里。
“你最关心的不是这个人叫什么,是这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被她带着思维,顶针般问道。
“哈哈哈——你这就是紧张她——”
我被她弄得没有脾气,却又不说话,等她说下去。
“是男的。”
我心里一阵悸动,因为漫漫旅途,遥遥异国,作为惟一有共同语言的两个人,会有很多事做,也会有很多事发生。
“骗你的——也是个女的——你的小心脏是不是都快跳出来了?”
李浅吟得意地笑道。
我很不喜欢这被人揭穿了的尴尬,只听她又说道:“她给你的那六千块钱,是她所有的家当了——四年来,她对谁好,对谁不好,我们班里四十双眼睛可都看在眼里,你可别辜负了人家——若做了亏心的事,你就用你的余生忏悔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吧——那我告诉你,她明天先飞B京转机——下午两点的飞机——今天是周未,还要我告诉你该怎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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