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距离上次,已经过去八年了。”
“八年了啊!”柳学海感慨出声,底下的柳家人神色不一,幸灾乐祸的有之,轻蔑不屑的有之,冷漠待之的也有,众生百态。
“怎么没见到我的外孙女?”
寒暄了几句后,柳学海突然问道。
‘来了!’
柳云兰和苏永新对视了一眼。
开口的人是苏永新:
“父亲,晓晓她过会就来。”
“嗯。”对于苏永新这女婿,柳学海的表情就平淡了许多。但念在十几年来,柳家基本上对柳云兰不管不问,他这做父亲的多少也有亏欠,因此还是对着苏永新勉励了几句,随后问道:
“女儿,这次为父让你回来,是有要事和你说。”
“是为了晓晓?”苏永新皱眉看向柳学海。
兴许是苏永新的这个态度在柳家的规矩中已是逾矩了,其他柳家人,包括柳家的女婿在内,纷纷面色不善地看着苏永新。
“苏永新,你逾越了。”柳展鹏冷声道。
只见柳展鹏穿着长袍马褂,手执黄梨折扇,带着金丝眼镜,一副文人打扮,这会正高高在上地看着苏永新,目光中多有轻视。
对于苏永新这位姐夫,柳展鹏的心中没有任何尊敬可言。
不说柳家在金陵的地位,便是身价上百亿的人物,也得在他面前做足了姿态。只因柳家的二代子弟,在教育界、商界乃至政界都有不小的话语权,以柳展鹏的能量,一纸红头文件下去,有多少公司会开不成?
“我说云兰啊,你这丈夫也太不懂规矩了。伯父还没问他,他怎么就说话了呢?”
“这样的人,换走是我,都嫌他丢脸。”
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阴阳怪气。
她是柳云兰的堂姐柳慕,哪怕四十多岁了,依旧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一不合身的旗袍,尽显臃肿身材。跟身材相貌都和年轻人没多大区别的柳云兰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因此,在柳云兰入门,柳家的女婿都看呆了的时候,柳慕心中的嫉妒是蹭蹭上涨。
十八年前,她在柳家就一直被柳云兰给压着,哪能想到,十八年后,身材相貌,柳云兰依旧胜过她。这会让她逮到苏永新的逾矩之处,她自然是不留余力地嘲讽过去。
“柳慕,你的嘴巴得去洗洗了,不然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你的口臭。”柳云兰神态清冷。
“柳云兰!”
柳慕尖声道。
“好了。”柳学海沉声开口,黑着脸道:“大堂内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伯父,我”柳慕还想为自己辩解,但见到老爷子阴沉的脸色,顿时噤若寒蝉。而她的心中,对柳云兰的怨恨又深了一分。
‘柳云兰这贱人到底哪里好了,明明是她把柳家拖到今天的境地,怎么老爷子的心还向着她?’
柳慕心中恨然。
“苏永新是柳家的女婿,这点我希望你们都明白。”柳学海扫了眼心思各异的众人,随后深深地看了眼苏永新,平静道:
“不错,这次的要事和你们女儿有关。如果我没记错,晓晓她今年已经十八了?”
“嗯。”夫妇二人点头。
“我为我的外孙女订了一门婚事。”柳学海喝了一杯茶,似是在说一件平常事。“对方你们也熟悉,是金陵任家,任家在金陵是怎样的地位,就不用我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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