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他觉得这杂种攀上了唐家,手中多少有点本事,若能把叶枫绑在沐家的大船上还能利用一番。可现在看来,这叶枫完全就是个傻子。想他刚才还觉得叶枫气质非凡,超然于一切。
如今细细想来,一个少年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气质?他沐文宣活了七十多年,尚且还贪恋权势,远做不到超然世俗,一个还在读着书的娃子能懂得些什么?
“呵,我很好奇你哪来的底气和我说这些话?就靠一个唐家?”沐文宣玩味地看着叶枫。
叶枫漠然道:“无需唐家,我在这就足矣。”
“哈哈哈!”
闻言,沐文宣张狂大笑,指着叶枫,笑得浑身颤抖:
“我沐家雄踞东原,资产千亿,行业人脉更是遍布海州,你左右只是一个高中生,顶天了就是认识一个唐家的少爷,能否将唐家化作你的助力都难说,一个黄口小儿哪来的底气和老夫说要杀我沐家满门?”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不行不行,我真的停不住了,好笑,真是太好笑了!”
“对对对,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这杂种该不会得了失心疯了吧?”
“杂种就是杂种,说话都这么好笑,干脆别上学了,转行去说相声吧,说不定还能混出个名堂来。”
沐文宣一笑,整个大厅轰然大笑,连中庭上的宾客都笑声不止。
许久过后,众人的目光重新回落在叶枫身上。原以为一个少年面对这种阵仗会昏厥过去,再不济也会面露惧色。但他们在叶枫脸上,所看到的只有始终如一的淡然。
他们以为叶枫是留了后手,难道唐天俊在这人群中看戏?
沐建白等人想到这点,顿时目光在中庭内扫视着。
“呵呵,笑够了吗?”叶枫目光幽幽,看着沐文宣,淡淡开口。“沐文宣,今天我来这是要敬你一杯酒。”
“给我敬酒?竖子,你安的什么心?”沐文宣气笑道。
今天叶枫在沐家的作为不可谓不疯狂。
当着他和东原众权贵的面,先是扇了楚红梅一巴掌,继而踩断她的一根手指,后边更是扬言要如果不是念在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不想让这老宅变得不吉利,否则就要将这大厅上的沐家人全部杀光。
试问整个海州,有哪个人胆敢在这里出言不逊,放声狂妄?
就连帝都叶家的叶无伤都不敢这么做,你区区一个叶家不愿承认的杂种,真以为自己是叶家嫡子了?
沐文宣脸上布满冷意,如果不是念在杨家的人快要过来,不想让这次宴会徒生变故,他会这么好说话?当然,今日宴会过后,他定然不会让叶枫好过。
叶枫是他的亲外孙又怎样?
他连亲生女儿都能抛弃,一个隔了一辈,没人要的杂种也配在他心中有份量?
短短瞬间,沐文宣心中就想了许多,眼中红芒稍纵即逝。
他却不知道,他这一缕红芒全部被叶枫看在眼里。
叶枫位列大千世界的人族帝尊,数百年来见识过不少人物,有大忠大善之人,为天地立命,为万民立心,甘愿舍生取义而造人族大业,也有大奸大恶之人,为一己私利而荼毒苍生,置人族于绝境深渊中。
但凡能被叶枫记住的人,无一不是万古风华之人。而沐文宣能以凡人之躯,被他叶青玄记恨数百年,不得不说是一个活着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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