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酸楚醋意是有的,但原本就是如此不是么。
论醋意,罗二娘子好好的夫君被宠妾夺了去,才是最难过的吧。
再说,北堂焕是堂堂亲王,将来也不止守着一妻两妾过日子。
等到王妃有了身孕,宫中还是会赐下新的侍妾,甚至侧妃下来。
我能逃掉北堂昭的魔爪,避开前世的命运,安安稳稳的在绮梨居安生度日,从旁协助他顺利平安,便是好事。
何苦又要计较这些呢,自己又拿什么资格来计较呢。
“奉仪。”兰萱姑姑从古嬷嬷处回来,轻声的唤了一声。
祝丽华勉强展开一个笑脸问她,“你去古嬷嬷那里,嬷嬷可是有事?”
兰萱姑姑蹙了蹙眉头,“没什么大事,只是古嬷嬷说旨意已下,王府里很快便要修整花苑,装饰正院,有工匠内外进出。
教我看紧些咱们院里的人,出入时谨慎些,免得被外男看见冲撞了咱们。”
“嗯,这也是应该的,你们都是未成婚的女儿家,原本要谨慎些。”祝丽华点头。
“还有......”兰萱姑姑咬了咬嘴唇,看着祝丽华无奈地说。
“咱们绮梨居离正院太近了,若是正院需要扩建,只怕咱们这里要圈进正院里去,奉仪就得搬家了。”
“是王爷的意思?还是古嬷嬷的。”祝丽华平静的问。
“自然是古嬷嬷的意思。
嬷嬷让我劝慰娘子,还说...还说奉仪虽然深得王爷宠信,又有大功在身。
但王妃是圣上亲赐的正妃,若是与正院离得太近,不但王爷王妃不便,更容易影响到奉仪今后的日子。
嬷嬷说,规矩礼法是错不得的。奉仪盛宠,若是不容于王妃,这后宅王爷日后也不好插手,怕奉仪吃亏。”
古嬷嬷说的倒也是实话,绮梨居与正院不过两墙之隔,简直就是挨着正院,若是中间打通个门廊过道,便成了一个院。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若是换了自己,也不愿意跟夫君的宠妾只有两墙相隔,近在咫尺吧。
“若是要搬,那就搬好了。”祝丽华微微一笑,“王妃陪嫁的丫鬟扑妇肯定甚多,院子大一些住得也舒服些。
咱们院里上下不过这几个人,搬回留风轩去也不错的,好歹还有胡奉仪做个伴儿说话。
听说王妃还年青,自然是要王爷费心多陪伴的,咱们在留风轩本住惯了,自自在在也挺好。”
“娘子会难过的......”司桃低头揉着泛红的眼睛哽咽道,司柳轻轻推了她一把。
“好端端的哭什么,难道住惯了好院子就不愿意回竹苑了。
在那边多好啊,离碧清池又近,夏日竹子阴凉,还有笋吃。”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安慰我了,古嬷嬷平日白调教你们了?在王府自然要谨慎克己,贞静守礼。
有了王妃,日后府里便有人正经掌管中馈,内宅安稳,王爷在外头才能安心行事。
我不会为一己私欲伤心嫉妒,你们也万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祝丽华从凉椅上站起身来,扑打掉肩上身上的落花,落落大方的向兰萱姑姑吩咐道。
“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准备晚膳吧。姑姑叫小喜子往前院传个信,若是王爷回来了,请他来绮梨居,就说我炖了汤等他。”
南苑王府,后院花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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