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嬷嬷眉开眼笑的拦在殿门口道。“圣人稍安勿躁,容奴等给老娘娘换洗收拾。”
圣人只好作罢,在外殿焦急的来回踱步,看着欢天喜地的北堂焕说。
“你这小子倒有福运,居然随便在乡野也能寻到个神医。”
北堂焕黑脸上神采飞扬。“哪里是儿臣的福运,这可是我家奉仪的功劳。要不是她极力举荐,儿臣也不敢相信安大夫有这样的本事。”
哼,圣人在鼻子里哼了一声,又是那个市井奉仪,这接二连三的立下功劳,莫非还真是有些运气的人。
他斜眼的看着北堂焕,“既然如此,待老娘娘病愈,你便带她进宫给老娘娘请个安,也让朕瞧瞧是个什么稀奇的人物,让你整天挂在嘴上。”
父皇要见小梨儿,北堂焕出乎意料,不过这种好事自然是满嘴应承。
过了许久,皇后出来向圣人道。“老娘娘已梳洗好了,陛下快进来瞧瞧。”
圣人和北堂焕忙不迭的走进寝殿。
脸色苍白的老娘娘已经擦身换过了寝衣,干干净净的半躺在榻上,福清嬷嬷用小银勺一点一点的喂着一碗参汤。
“皇祖母,您真的醒了。”圣人疾步走到榻前仔细看老娘娘的气色。果然比先前好了许多。
老娘娘向孙儿微微笑了一笑。
“安大夫神医妙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有志不在年高。”圣人春风满面的看向安杞。
“不知道老娘娘这是什么病症?以后如何医治?”
安杞在旁边从容禀奏。“圣上,老娘娘患的是肝症。”
“肝症?我等治疗肝症无数,老娘娘肌体不黄,脉象与肝症毫不相干。”陈院使诧异道。
几个太医交头接耳,怎么可能是肝症呢。
“几位先生说得没错,肝症通常为病人肌肤眼白发黄,逐渐尿液深黄,脉象无力厌食怕油。”
陈院使点头,不错,肝症确实是这样的症状。
“但世间肝症有多种多样,常人羅患的往往是最常见的一种,与病者同饮同食亦会染上疾病。
然有一种肝症初始无症无状,肌肤颜色与常人无异,油腻荤腥一样喜食,因此极难察觉。”
陈院使皱着眉头沉吟起来,医书上确实有此记载,只是老娘娘久居深宫,宫中从无此疫,自然没往肝症上想。
安杞继续侃侃而谈。
“这等病乡野间偶有发现,病情可潜伏十数年甚至数十年,或者致死都不曾发病者,或者发病时仍然不见症状,极为罕见。
草民的祖父曾遇过一例,多方诊治不见疗效,最后病人浮肿泛黄,腹中积水鼓胀如盆,昏迷不醒。
我祖父这才确认是古书上记载的肝疾,只是时日已久,病人药石无效。
因此他将此病例记载在自己誊写的医书上,草民侥幸记得。”
原来是这样,众人纷纷点头叹息。
幸亏有安大夫来了,不然老娘娘这病情可不就与他说的一样。
刘皇后脸色和煦,看着安杞温声道。
“安大夫年少有为,救治老娘娘有功。只是老娘娘只是苏醒过来,这病如何才能根治呢?”
安杞沉吟了片刻说道。“恕草民直言,老娘娘此病只可养而不能根治。
草民以金针刺穴放出体内积水,宽解胸臆恶气,使之苏醒。
然太皇太后已经年纪高迈,只有渐渐用汤药针灸每日辅之让病症减轻,至于根治,肝疾向来是无法根治的,草民也无能为力。”
圣人露出失望之色,皇后劝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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