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如此说法,路遗神情微惊,晃一眼周遭面色没有变化、似乎早就习以为常的绿袍男子们,缓缓松开了钳制朱白羽的手。
看路遗将圆头短箭收回包袱,朱白羽大大松出一口气。
可就在她闭眼将氤氲在眼眶里的泪水挤落之时,路遗侧身疾行两步,便将写有“朱白羽”三字、几乎满装的箭筒从那名绿袍身上扯了下来。
抢过箭筒,路遗悠悠地取出其中一支,将剩余的一并扔给丁三儿之后,就又回到朱白羽身边。
他一边专注地以指腹测试箭仞的锋利程度,一边平静淡然地说道:“你不想死,便让别人替你犯险,朱家寨也好,牛家帮也罢,若被你掌权,只怕没得好了!”
说完,路遗收回专注在箭仞箭杆上的视线,毫无迟疑直接往女子高隆的胸口扎去。
随着“扑哧”声落,他又用力往里推进了几分。
须臾一瞬,原本还在庆幸的朱白羽,胸前已经晕出一朵比血色更浓黑的花,她瞳孔骤缩,唇角血涌,都来不及惊呼质问,便失去所有气力倒在了地上。
弯腰将箭拔出,起身后,路遗神色冷漠地瞥一眼已经气绝的女子,和她身侧仍旧无法动弹的绿袍男人们,动作十分麻利地将他们手中的箭取下,放进了自己的箭筒。
“走吧!”
直到路遗走回丁三儿身边,向来精明的他却仍旧傻愣愣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
路遗也没解释,叮嘱把东西抱好后,就用先前的办法,将丁三儿也扔了过去,自己则沿冰桥到达对岸。
料想那些绿袍没了兵器,又不用再为朱白羽卖命,不会愚蠢到来寻自己讨债,一过冰桥,路遗便用半魂五菱塔解除了他们身上的术法。
照理他应该立即同丁三儿去追黄止,但路遗没有。
先前有箭穿越峡谷射向黄止,被躲掉后,又有一名绿袍过桥,黄止被那人追着不知跑去了何处。
路遗将自己身上装了半筒的箭一并甩扔给丁三儿,让数数共有多少支后,就四望着迅速走了开去。
丁三儿险险接过箭筒,龇咧着嘴疑惑地望望路遗渐渐走远的背影,强忍住想要问他去往何处的冲动,老实听话地半蹲半跪在地上开始数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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