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云蒻是个有些小聪明的女子,在她面前得体又分寸,便是说些虚与委蛇的话也不让人生厌,这一点她很欣赏,又听闻北逸冰前些日子说略懂些岐黄之术,愿意不计前嫌去救助那个孩子,看起来是个心眼好的,也是个好拿捏的。
宣王成亲这么久来也未曾纳妾,想来夫妻二人的感情很是和睦,若是靖云蒻是个明白事理的,那么一切也都好处理起来。
思及此处,冯秋月看了一眼北逸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未雨绸缪是好,但也不能过于杞人忧天,云海将士们凯旋回京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她这般多虑实在是有些不符合她的身份,日后的事情再从长计议就是了。
而她们在宫中密谋所谈及的靖云蒻,也确实是不计前嫌,愿意去帮那个孩子一把。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讲,医者仁心,她没有不去救这孩子的道理,身为一个母亲,她的孩儿虽然还在腹中,但是她这几个月来已然悟彻作为母亲的艰难不易,也对孩子多了几分爱屋及乌的感情。
但对于靖云蒻而言,北逸冰仍旧不可信,就如对方不信任自己一般,于是在给这个孩子治疗的过程中走得很处处留心,故作战战兢兢。
她不想留下任何把柄给北逸冰,也不想暴露自己并非只懂这一方面的医学知识,在宫中便是见了大公主也只是询问些关于这孩子的琐碎问题,除此之外避免正面交锋。
索性这黄疸并不十分严重,先前也有御医熬汤药抵了这病汹涌的发作,所以治起来也不难,她让北逸冰宫中的人将黄芩,车前子,竹茹等药材小火水煎,然后依着一日四碗的量喂给那孩子,果不其然,不到两日的功夫那孩子眼中的染黄便淡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色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孩子在大公主身边养着,养尊处优没有少,可一个男孩儿却被养成了怯懦内向的性格,这是靖云蒻一早便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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