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儒冥王赵赐,这是让整个大幸江湖都能生出恐惧的名字,那泼墨成针、笔书生死的神通更是让不少江湖人只念到此便会不寒而栗。但其实若只论面相,赵赐当真是便只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儒生学士。
赵赐一手执着一把硕大的毛笔,魄镜刀悬在腰间并不出鞘,对于弈辰的问题他并未作答,或是以笔作答。
因为他是勘隐司的凶儒冥王。
……
叶述连着几日奔走途中遇到了一男一女两个幸人,一番相识过后那男子以林深恐有猛兽,结伴而行多一分安全为由,让叶述与他们一同行走。叶述虽是土生土长的幸人,却也有十年不曾踏足幸土,便也想着向人打探些消息,所以没有拒绝二人的同行之请。
那男子名为云文诏,女子则叫做徐筱,多日相处下来,叶述对二人印象不错,自然也是能看出二人皆是习武之人。
白天打探了消息的云文诏此时已是寻到了麟淄城北郊,二人路上也是为叶述置办了一套幸人男子常穿的水绸子,只不过现在的三人皆是一袭夜行黑衣。
“云大哥?郑伯在何处?咱们现在该去哪儿?”
一声轻微的女声用仅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问询道,自然是徐筱。
“不急,先得想办法甩掉后面的人。”
月色朦胧,三人俱是黑布遮面,云诏话音才落又急续出一声。
“小心”
形随音动,云文诏霎时扭身,疾走一步,同时右手抽出腰间佩刀,一手后罩住身边女子,背手剑出,一脚跨开,转而向斜下猛的划去,刀尖朝上,刀面横展,寒芒乍现。
“叮,叮”
急促的两声金属的碰撞声骤然响起,回音散开,如巨石入幽潭。极其突兀。
徐筱半佝着身体,一半隐没在云文诏身后。才看得两根银钗落地。又觉寒芒刺眼,只见云文诏手中刀面侧如明镜,印出他上半身子,一双剑眉紧皱,眼中满是凌厉与战意,望向不远处官道旁的八角亭。
黑夜里,一片黑影连连闪动。只一瞬间,便隐匿了所有气息,竹林外复而又归于平静。
云文诏出声之时,叶述便已是一招雁行与云文诏二人隔开了三丈距离。此时听到声响,只是侧头瞄了一眼便也是将眼神微眯,视线凝在了八角亭上。
“那些人是来追杀你们的?”
叶述不咸不淡的说道。听不出任何情绪。
云文诏直起身子回应道:“也许吧,方才只是试探,气息不止一人,应该俱是宫里人,多半又是勘隐司的眼。”
“那我们进还是追?”
叶述沉声问道,他并不想掺和到多余的恩怨之中,更何况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但多日来二人却也待他不错,所以这会儿叶述倒不急着撇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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