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大人饶是见多了奇珍异宝,断然也没见过这般用料简极,成品艳极的珍品。”
金万元看了苏佑陵一眼,转而向着哒赞铎几首奉承:“九……哒赞铎阁下果真慧眼识人,来麟淄月余便能招揽如此匠人。”
苏佑陵毕竟是外人,金万元言语也是多有不便,只是苏佑陵也对此并不在意,转而看向苏佑陵作揖道:“我乃金玉斋掌柜金万元,小友有此技艺,实乃惊为天人。”
苏佑陵当然是谦虚的还礼直言不敢当。
虞老在旁面色如常,倒是没有对此发表自己的看法。
哒赞铎却是对着苏佑陵直言:“百两都是我赚大了,我请你去梨园看戏如何?一来表我心意,二来如那天所言,也想与你交个朋友,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名字。”
苏佑陵本想拒绝,但哒赞铎盛情难却,几番推辞无果,还是报出了姓名与其同行。
据闻明日皇帝要去幽兰坊搭台唱戏,所以今日的梨园只开放到申时。过后戏子们便要为明天的盛演做准备。
梨园中有茶点供应,陈设简洁却是不失大气:台前支起两根红漆圆柱,戏台前的首席只几张八仙桌,桌上放着茶道六君子,楼上前排有雅间十房,后面则全是散座儿。大幸民风开放,男尊女卑一说自古有之,但女眷也是可以进园观戏,男女合坐也没人会说三道四。
今日梨园剧目乃是有名的飞将七进七出谌锉桥,这飞将秦沱乃两百年前的后越国名将。这一段说的是后越国败于当时的南濡,他一人断后掩护越帝撤退,面对三千南濡冲骑最后力竭而亡的故事,没有女角,俱是实打实的打戏。
苏佑陵和哒赞铎二人去时已是人满为患,只得是站在人群后观摩。
前半场便是交代了后越帝御驾亲征,结果冒进中了埋伏,越帝率着残兵剩将撤回谌锉桥。
翁子声忽的急促起来,如马蹄飞踏。笙、板嘈嘈切切,那单皮鼓音厚实响起,更是添了几抹浓重。
秦沱出,一脸的青蓝面彩,只刚打个照面便是手托折树矟游走一圈,嘴里大喝。
“哇呀呀呀……今日吾主遭难,吾为越国之臣。”
秦沱双手一叠一摊,再道:“岂能苟以求全呐……”
“好。”
那饰演秦沱的武旦戏腔吐词周正,又是抬脚一跺,自是赢得满堂喝彩。
伴奏忽又低沉,隐如树叶随风而起的娑娑声,台下观众自是屏息凝神。
南濡王带人马登场,便是一张白脸,伴奏再起,翁子连调,却是一段戏曲。
“我在呷陂设伏兵,斩那后越大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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