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王二郎竟然不是郎中,而是个厨子?”刘舍人奇怪了,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郎中会做菜的,郎中这活,需要人穷其一生去钻研,症病的手段那靠的是平时一点一滴的积累起来的,哪怕是与人说话,或者行路时候,心中也定是在辩证病例的。若是郎中,或许因生活所迫,家中请不起厨子,又无妻女孤身一人的,倒是会自己烹食,但都是能填肚腹即可,哪里会去想着搞新花样的菜式?就是想搞也没那个时间啊。
或许,这个王二郎只是被带进宫来为皇后烹新吃食罢,皇后娘娘自病情加重后,食欲一直不振,那是大家都知道的。因此当此王二郎便是建林酒楼彼王二郎的猜测在众臣中传开来后,大家都这么认为,两人绝对不会是同一个人。
“肃静。”见阶下乱哄哄的吵得不像话,当值黄门有点不悦,没见你们这么不懂礼数的,虽说皇上贤明,对大臣宽容有加,又废了前朝许多繁文缛节,但最起码,皇上还杵在这呢?乱哄哄的,成何体统?
见当值黄门飙了,众臣就都坐直了身子,不再交头接耳的,开玩笑,若是被当值黄门喝令将自己赶出朝堂,这面子可丢大了,别看黄门一个从九品下的小宦官,可只要当值,在殿中陛下面前就是见官大一级,所有殿中礼法均在其掌握中,他若是说你不敬,只要陛下不话,那就是不敬。
李世民其实并不生气,反而很是满意与赢太医这番话带来的轰炸效果,他心里偷偷一小,嗯,别急,朕还有更重磅的呢,哎,这偶尔轻松一下,不板着脸,拿臣子们来开开玩笑好像也挺不错的哦?
“传户部监丞蒲熙亮进殿。”什么时候该传谁,该进行什么流程,今天上朝前就编排好了,皇帝只要在传第一个人的时候说一声,剩下的都交给了当值黄门,只要没有插曲,一般地说,当天的朝会都会控制在一个时辰内结束,否则年轻的官员还好办,要是年老的官员可就捱不住了。因此见殿中安静了下来,当值黄门就直接叫传了。
蒲熙亮一般都是晨时来户部点个卯然后就回家鼓捣自己的事情去了,除非有特别交代或是大器制作,才会呆在器监房内,除了高俸禄,升官快外,这也是匠官最让人羡慕的地方之一。今天他来点卯的时候,就得了通知,一会早朝要见殿,皇上有话要问,把个蒲熙亮的小心肝激动的扑通扑通的,进殿啊,自己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呢,他激动的不是见皇上,器监就在宫内,有时候碰到什么大器要做,皇上也会着便服来查看的,作为户部最得力的匠工之一,近距离的和皇上谈话已经不是第一次。可这回不同,这是进殿,这得要六品官员才有资格进殿的,可以肯定,今天进殿绝对不会是坏事,联想起前日宫内有一小黄门来打听水车及昨日水车试验成功时,李校尉也在场的事,蒲熙亮心中感觉,或许,从今日开始,就是自家拥有资格参加朝会的时候了,而作为匠官,自己依旧可以和以前一样,点个卯就可以回去,没什么特殊事情,也可以不参加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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