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是师爷?”
“你师爷不在这儿,此事说来话长。”周寞深道,他师傅是上一辈中最小的,他是他这一辈最小的,所以辈分才大出苗掌门许多,现在张闻溪是下一辈最小的。
“中间这位,是天门派创始人,也是咱们师祖,旁边四位都是创始长老,今日你拜了他们,三跪九叩,就是我天门派正式弟子了。”
张闻溪扫清蒲团,正经起来,三跪九叩一个不落。
“弟子张闻溪,有礼。”不知为什么,在说这话时,张闻溪眼眶湿润,在这一刻,门派的历史命运都与自己交叠,荣辱与共。
“入本派,为师不要求你有一番天地作为,为师要你行正走端,修心正道,不欺弱小,不愧于心,若日后有心退出门派,来去自如,直说便可。”周寞深重复他拜师时师傅对他说的话。
“能做到否?”
“能。”张闻溪答道。
“要说弟子张闻溪谨遵教诲。”
“弟子张闻溪谨遵教诲。”张闻溪重复道。
“礼成。”周寞深恢复他平时模样:“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吧。现在天门派只剩你我,那些规矩不用多记,只记得我刚刚和你说的。”
“记得了。”
行正走端,修心正道,不欺弱小,不愧于心。张闻溪默念几遍,牢牢记住。
“到时候我再领你见见我师父。”周寞深打算抽空,把师父的牌位立回来。
二人走出祠堂,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周寞深轻功跟上,话音留在张闻溪耳中:“去找戴钰施。”
事出紧急,张闻溪蜻蜓点水,赶紧去找常明公主。
来到常明公主处,将过程说给师母听。
“他追去干什么,简直作死。”戴钰施神色不善,那黑影就是尖刀,他真的来了。
这人凭空出现,武功高深,心思难测,竟还对前朝宝藏有兴趣。戴钰施任务在身,不能离开常明公主左右,只盼周寞深平安归来。
夜晚,张闻溪和戴钰施两个人睡不着,煮茶等周寞深,若是遇见旁的人,戴钰施毫不担心,大不了脚底抹油,现在差就差在周寞深还跑不过尖刀,他也只能在这儿等着,心急如焚。
等着等着,竹林踉跄走来一个血人,只看身形戴钰施就看出是谁,轻功相迎,周寞深一口血咳出来:“我没事儿。”
“你看我信你。”
周寞深重伤,虽不致死,却武功尽失,内力全无,按照戴钰施的猜测,尖刀并不想要周寞深的命,只是单纯和他有仇。
对于他们来说,武功尽失,生不如死。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戴钰施叫张闻溪去求银环庄的人,女人对于银环庄来说更好说话一些。
乘车的依旧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小姐姐,年纪不大,语气老成:“姑娘有事儿?”
“我师父周寞深重伤,请各位女侠救命。”张闻溪不懂什么江湖规矩,只能硬着头皮按照自己的话来,做好了被为难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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