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径还是蜿蜒曲折,可是走了这许多路,入目始终是那几十棵树,就像自己始终围着这些树在转圈一般。方仲离开花径,奔着一棵大树而来,离着丈来远时惊觉脚底一空,急忙运气往后一移,轰隆一声,一个面敷浮土的陷坑瞬间崩塌,出现在脚前。只见坑里密密麻麻倒插着利刃,刃尖闪动蓝芒,显然是啐了药的。虽然这陷坑对如今的方仲没用,但若是不曾留心,很容易让人阴沟里翻船。方仲蹲在坑边看了看,心忖果然如此,越是想守护这些大树,便越说明这树有古怪。方仲绕过陷坑,站在树下仔细一找,就见树荫背后一块隐藏地方树皮早已剥去,被人刻着一朵鲜花,淡淡流光不时闪动。方仲抽出飞岩剑,一催真气,那剑瞬间炙热起来,朝树干轻轻一削,一阵青烟飘过,顿时把它给毁了。这朵刻着的鲜花一去,方仲走过的花径一闪,显出原来样子,还是山花灿烂,却不见了那条花径。但在不远处,却又星星点点汇聚成另一条花径,显然一路上不止这一处有幻术。
方仲正要一路上破术而进,头顶上有人骂道:“臭小子敢破花径迷途的幻阵,去死!”嗖嗖两声,两点寒光呼啸着奔方仲射来。方仲把剑一横,叮当两声响,两支雕翎箭翻跟斗跌落脚下。还未等方仲呵斥出声,狰狞兽在身后一声怒吼,猛然跃起,奔着一旁的大树扑去。
大树上顿时响起一声惊呼,接着惨叫一声,跌下来一条黑衣人影。
方仲几步抢过去,把剑对着那人喝道:“什么人,竟敢暗算我。”那人呻吟连连,下身鲜血淋漓,一条腿上血肉模糊,竟然被狰狞兽蹦上去咬了一大口,这才站不住跌下来,偏偏跌下来时还把另一条腿给跌断了。听了方仲怒喝,又见剑指咽喉,哀告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人不过是个放哨的,身不由己,你别要杀我。”方仲道:“你是鉴花堂的人?”那人摇头道:“小的是仆人,算不得鉴花堂的人,不过是讨口饭吃。”方仲道:“那你知道鉴花堂的事了,我问你什么,你只要告诉了我,便饶你性命。”那人点头道:“大爷尽管问,小的早有弃暗投明之心,恨不得马上出家当道士去,恨透了鉴花堂这般不知廉耻的妖女。”那人为求性命,尽捡好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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