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仲想起那‘婆婆’杀了张顺之事,说道:“若是张天师这样说也不足为奇,因为‘婆婆’和张天师有仇。”普玄和定观是今日早上才知张道陵和女巫婆之间的仇隙,没想到方仲一点不觉得稀奇,似乎早有所料。普玄道:“你可知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方仲道:“张天师之父就是死在婆婆手里。”普玄一拍大腿道:“对啊,你我都是祖师爷传人,如此深仇就算不报又岂能和她来往,你快听我良言相劝早些把仙儿接出来,我们快快跑路。”方仲奇道:“为什么又要走?”定观道:“不是我们想走,而是师兄觉得此地过于危险,呆不下去。”把早上二人从陵墓回来后现死尸的事对着方仲说了一遍。
普玄道:“不只暗中有旁人打我们的主意,就是那大祭酒马武恐怕都不安着好心,与其千日防贼,不如千里避凶,所以我觉得还是跑路来得干净。仲儿,我和师弟这两把老骨头与人打架无疑是豆腐撞墙,这以后混到什么地步可就看你的了。”方仲道:“师父准备什么时候走?”普玄道:“当然是快些,不过仙儿还没出来,既然那鬼巫婆不曾迷你,你不妨进去后把仙儿偷偷带出来,到那时赶路不迟。今日你已经进去过一次,那就等明日看看有无机会。”方仲心道要想在那‘婆婆’眼皮字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仙儿简直是不可能,可这话也不能当着普玄的面说死,只得道:“明日我去看看。”其实明日他本就要去,可不是急着带仙儿出来,而是继续去学鬼道法。
三人把普玄自张道陵那里领来的糕点痛痛快快吃了一顿,然后就要打铺安歇。这屋里本没多少东西,今又被普玄收拾了一下,更是四处见墙。普玄道:“为了安全起见,晚上都搬到一处睡。大家都精神些,把剑搁在枕头底下,防备不时之需。”三人都把各自的宝剑拿出来,普玄和定观自然是桃木剑,只有方仲这把剑明晃晃的,虽然形状有些奇特,却十分夺眼。普玄道:“这剑奇形怪样,好不好使?若不称手,我给你换一把。”方仲道:“此剑也是我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当时觉着很沉,现在用的久了也就习惯了。”普玄道:“那便好,没别的事这就安歇。”油灯一灭,四处昏黑一片,定观和普玄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定观道:“师兄,听马武所说,那两个书卷原本都是祖师爷的,为什么他不都传给张天师,反而传给其他徒弟?”普玄道:“这我那晓得?或许这书卷原本就不是他的,也就随意处置了,若都传给了后人,万一这书卷被原本的事主寻到,说他是偷盗而来,占为私有,岂不是分辨不清?何况大祭酒也说祖师爷手中的书卷不全,就算凑到一块也无多大用处,那倒不如传给弟子,又分摊开来以示公允。”定观道:“既然这样,大祭酒马武为什么也想索要书卷?”普玄道:“马武又不是祖师爷,就如他所说,是想要保留先人遗物,不忍在我等不孝之徒手中丢失。可是依我看来,这是冠冕堂皇的托词。”定观疑惑道:“托词?”普玄道:“你想这马武早就知道书卷在我茅山手中,来了这么些年一直不提,如今有了变化了却急急的来问,分明是早有准备,可怜你我一直都蒙在鼓里,还真当他念在旧情善待我等。真要善待就当为我等出力,找太乙教的人算账去,为我等讨还公道,却不应在此时问起先祖遗留之物。就算要问也轮不到他来问,张天师为什么不问?”定观点头道:“还是师兄思虑周全,早就预做了准备,唉,这人世还真是险恶,要有个清净之地真是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