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留在那边的人前段时间失去联系,后来属下又派了两个心腹过去,一个失去踪迹,另一个今天早上,重伤晕倒在城外。”
“属下打算亲自去一趟。”
邙山是大燕皇陵所在,数百位前朝英灵埋葬在那里,据说那里是大燕朝的龙脉所在。这个时候出现问题,他担心跟无名县的石碑有关系。
到底是有人在针对他们,还是有什么样的阴谋,他必须亲自走一趟才能放心。
薛臣垂眸思虑半晌。
确实是有人在针对他们。
“关键时候,先保全自己。”
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更重要。
薛卫办事一向沉稳,将所有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之后,临走前嘱咐道:“少主,鹰卫近期活动频繁,您要当心。”
…………
月影中,胡嘤嘤和薛青刚躲过了第二波追杀,又遇上了第三波。
两人还来不及喘口气儿,十几个鹰卫便将他们围起来。
刀光剑影中,胡嘤嘤后侧半步跟薛青背靠背,两把刀使得密不透风。
但是他们只有两个人,面对一波又一波的围攻,刀剑没杀死他们,累也要累死。
“呼!”
胡嘤嘤将手中的长刀甩出去,几乎是同时,飞镖离手。
围成一圈的黑衣人退开,胡嘤嘤跟薛青冲出包围圈,听着身后的闷哼声。
两人又猛地折返回去,形如鬼魅。手中的刀剑划破喉咙,热血飞溅。但两人的身形太快了,热血来不及沾上衣袖。
只在两人停下时,从刀尖滴落下来的血,诉说着适才的杀戮。
对视一眼,默契的将尸体处理干净,到溪水前将身上的血迹处理干净。
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头顶的月亮钻进厚云里,夜一下子就朦胧起来。
薛青跳到大路上,前后张望片刻,招呼胡嘤嘤:“我们应该在大名县与川阳县边界。”
胡嘤嘤也从树上跳下来,看了半晌,愣道:“我们倒是距离京城越来越远了……”
越往京城走,阻力越大,他们现在只能选择远离京城,先逃命。
胡嘤嘤想了想,说道:“有没有办法往京城递消息,提醒少主?”
薛青摇头:“鹰卫盯得紧,我们连城都进不去。”
暗夜中忽而响起一声鹰啸,两人神经一紧,这是鹰卫的信号。
只听鹰啸一声比一声紧促,似乎是在召唤附近的下属。
远处林子里窸窸窣窣,大道上传来马蹄声,甚至地面都在震动。
胡嘤嘤跟薛青两人脸上的血色褪去,来不及思考,身体极速向后退去,跑得看不见两条腿,只见两道残影飘过,大半夜的,如同见了鬼。
…………
同时跟见了鬼一样的还有薛琴。
夜色是最好的掩饰,薛琴匍匐在低矮的树丛中,看着从前面墓室里走出来的穿着一身前朝官服的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拂尘,一张口,细着嗓子骂道:“尔等浊骨凡胎,草木愚夫,也敢窥探天机?吾皇承天启地,乃阳间神明,小鬼们速速离去!”
“风萧萧惯长征千里战马,高耸耸峻山岭又无人家。顾不得那崎岖忙驱战马……”
太监模样的男人竟然咿咿呀呀的唱起来戏,踱着小碎步,举起手来比划着,颇有几分梨园英姿。
若是放在戏楼里,底下的观众定然要呼喝一声唱的好。
但是放在这里……
怎么看怎么诡异。
薛琴两条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
隔着一个墓室,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施施然踱着小碎步移出来,摆起架势,竟然也唱起来。
“胭脂笑,轻薄煎熬,惆怅魂消,君影渐渺,旧欢如影散了,画地为牢,寂寞红颜老……”
两个人各唱各的。
“主公且坐营门外,微臣自有巧安排……”
薛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滞了。耳边充斥着诡异的戏言,吹着山间凉飕飕的风,她感觉自己身体僵硬,动不了了。
不知道趴了多久,唱着戏的两个人才转身回到墓室里,厚重的石门关上,将阴森的感觉隔绝在里面。
薛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抬头看着天边的鱼肚白,活动了一下四肢和脖子,才僵硬着身体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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