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域看着自己的新被子被扔在地上,周围一片漆黑,从小就怕黑的他以前也算是被爹娘保护得严严实实,可此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姐姐……”年幼的思域揉着泪眼,可怜巴巴的看着钟漓,大概是已经怕了那种被抛弃的感觉。
“别叫我姐姐,堇灵从不收男弟子,你不应该待在这儿!”小钟漓斜视着思域,眼里根本容不下他。
“我会很听话,我不捣乱……师父说不会赶我走……”思域哽咽着,声音都在打着颤。
“师父不赶你走,我赶你走!行了吧!”钟漓丝毫不怜悯,铁了心的要赶思域走。
“我已经没有家了……师父说这里就是我的家……”
思域又难过又害怕,他低头抠着手指,哭成了泪人。
钟漓不为所动,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思域赶紧起身擦了擦眼泪跟上去,慌忙之中还掉了一只鞋,可他根本顾不上,只是害怕自己跟不上钟漓。
可他却不成想,钟漓突然转身,对他拔剑相向。
“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就不客气了!”
思域刚迈出去的脚也收了回来,一动也不敢动的站在原地,看着钟漓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没有人知道思域那一夜是怎么度过的,只知道从那日之后,他好像没有那么惧怕黑暗了。
……
“阿漓,思域呢!”
一大早,钟掌门愤怒的声音在后山响起,正在练功的钟漓心中咯噔一下,却也极力掩饰着。
“我没有见到他,不知道……”钟漓的解释听起来十分生硬,在钟掌门的耳中听来就是无效的解释。
“你今日不必练功了,给我去仙鹤台跪着!不许起来!”
钟掌门看起来很生气,即便钟漓不承认,这也是连想都不用想的事实。
钟漓没有回嘴,将剑收回鞘中,便径直往仙鹤台走去。
钟掌门独自在堇灵周围寻找着思域,要说钟掌门对钟漓漠不关心,可钟漓经常去的那几个地方她都了如指掌。
钟掌门发现思域的时候,他一个人蜷缩在一颗大树边,用他的小手擦拭着脚上的伤口。
“师父!”
思域发现了不远处的钟掌门,而钟掌门只是定定的站在原地,心中百味交集。
听到思域的呼唤,钟掌门这才缓缓走向思域,看着他脸上甜甜的笑,钟掌门也回应着。
“思域,害怕黑吗?”钟掌门蹲下来摸了摸思域的小脑袋。
思域笑得如同昨晚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师父你看!”思域指着身旁那颗大树的树洞:“我给大树说了好多悄悄话,就没有那么怕黑了!”
钟掌门哽咽了片刻,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师父,思域可以跟师姐们一起练功吗?”思域天真的看着钟掌门,其实钟掌门心里清楚,思域为什么会想和其他师姐一起练功。
“思域,你会怪阿漓吗?”钟掌门甚至觉得有些羞愧,总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思域不假思索的频频摇头:“思域会跟阿漓姐姐一样厉害,以后帮师父保护阿漓姐姐!”
钟掌门心疼的将思域全身打量一番,看着他那光秃秃的小脚丫,还有几道划破的伤口。
“疼吗?”
思域摇摇头,那让人暖心的笑一直都没有停过
“鞋子不小心掉了……”思域还有些愧疚。
钟掌门赶紧安慰道:“没事,师父带你回家!”
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轻轻摸了摸思域的头便将他背在了背上。
钟掌门缓缓走着,思域也好好的趴在钟掌门的肩上,乖巧得很。
“师父,阿漓姐姐也这样被师父背过吗?”
钟掌门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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