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认错人了,在下一介布衣,不可能是您说的那么个人物。这话在外面乱讲是要被杀头的。估计您是累了,回家歇息去吧。”梁汾又是好一顿搀扶,老人这才起身,含泪看着梁汾,眼神没那么浑浊,极其恭敬,仿佛梁汾真的是什么圣贤人物。
“我知道您不是,可实在是太像了,太像了……”老人呜咽道。
迈过老人家里的破门,十分简陋的小屋,陈设十分简朴,可以用家徒四壁四字来形容。仅有的一张小木桌上倒是四散纸张,张张狂草写得极为地道,梁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您可是有什么难处?”李锦见能沟通了,便开始耐心询问。
在老人沙哑呜咽声中,梁汾一行人了解到老人身世。他自称毗陵沈崇祯,流落盛京几十年,少时因国弃家,如今垂垂老矣,病痛缠身,没几日活头,想回家却没那个机会。不知故乡花开几何,不知妻儿是否还在。至于为何跪地叫“陛下”,实在是恍惚之间,如见故人。
老人问梁汾几人是否为盛京人,得知要去梁溪之后,又怆然泪下。他说他故乡就在毗陵,紧挨梁溪,不知梁汾几人去了之后,能否代为查看一番自己妻儿,若是能遇到,希望代为传信一封。梁汾李锦自然是应着,于是老人精神一振,临桌起笔,兔起鹘落,一手真草入木三分。最后封好后,再拜梁汾三次,含泪送走三人。
李锦闭目,梁赤郁郁寡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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