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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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造神州_最新章节第十六章 淮王登基



    蒙古灭我大金之心,若猎师志于麋鹿,麋鹿所走,则猎无不跟随。蒙古初能越险关而陷中都,岂不能绝黄河而入汴?若非初时失策,那至如今疆场相望,使为邻国,至我大金四面楚歌,无一处之国可为我大金之依托?如若当初南和宋廷,北拒蒙古,备兵力以一方,获援于其后,岂能未有驱除强寇,固我边防之机?然先皇却被权奸所蔽,以至棋差一招,使我大金受制于人。

    今当汲取前因,图划自立之谋,不可存苟且偷存之心。夺国之仇,不共戴天,君父之恨,难于共存,唯今当务之急是为:用忠贤,修政事,揽群策,收众心,明朝纲,训兵戎,择将帅,缮城池,备防具,励勇士。切不可以忍耻和戎为福,以息兵忘战为常,以安边之金粮为豪门之奢,此乃苟安之法,决不可长。安危存亡,盖所自取也!

    惟私做福,惟奸作威,为臣者切忌作福作威。臣有此等者,害于而家,凶于其国,盖生杀予夺,天子之权,非臣下所能盗用也。刑以罚恶,国有常宪,人有怨愤,必当昭雪,事有枉直,尤宜明辩。德以出治,刑以防奸,若刑罚不立,则会奸邪丛生,虽有贤臣,也不能治也。善良者死于非命者,国法当为其明辩,为恶者横行之时,国法当使其严惩,唯有如此,则图治才能有望。

    自古圣君,唯有诚以治政,方可得天地神明之助。如今朝廷内外官署日多,员冗俸滥,白丁骤增,出身入流,壅塞极多,政出多门,为古之严戒,军民蒙受其害者不知凡几。为治之莫若安民,安民之道,莫急于除滥费,汰冗员。近侍之臣,不得巧计善奏,蒙蔽上听,改升创设员冗者,应悉数减除之。

    国家经费,皆出于民,量入为出,有司之事。古之帝王治国理财之要,莫不先于节用而开,盖因奢用则伤财,伤财则必害于民。国用匮而重敛生,如今大金治下之属地,巧立名目,苛捐杂税数不胜数,以至引得天下之民沸腾,对我大金多有怨言,遇敌之时,不肯为我大金出力,往往敌未至而民已先降也!臣议如今可借宋金和谈之机,止增丁税,并多派能吏巡视天下,以收天下之心。

    赏功劝善,人主大柄,岂能轻言予人?太祖开国之时,左右之臣虽亲,但无有无功而赏赐者。如今赏赐泛滥,并无寸功于国,互递奏请,要求赏赐者比比皆是。如此无功而赏赐者,何以收劝戒褒扬之功?何况既伤财用,复开幸门。臣以非有功勋于国,着明实迹者,不宜加以赏赐,乞著为令。

    国有良将,则无不可治之土,亦无不可守之城,合达将军驻守太原而蒙古以却,成和尚将军移师河北而蒙古不敢近,此二人皆国之干城也,况呼二将皆对陛下忠心不二,陛下诚宜重用也,万不可听信朝中闲言而自毁长城。

    臣此次身受皇命而入宋,原本想趁宋廷内乱而为我大金获利,但不想却因此而害公主之大计,让我大金重入危险之中,臣左右思量,如今唯有一死才能得保公主大计可成,而我大金方可有一线胜利之机。既已如此,臣理当为陛下尽忠,为大金尽忠,还望皇上可以体谅公主一番苦心,万无因此事而见责公主。

    御使大夫乌库哩镐平日勤于王事,忠心于陛下,臣亡后,陛下可用彼代臣之职,定能不负陛下之所托。臣此时即将绝于陛下,只愿陛下不忘社稷之耻,不轻比邻之盗,不持幸安之谋,不听膏腴之言,不忽至公之论,则臣死而无悔矣!

    臣临死直陈,不知忌讳,幸乞睿鉴!

    完颜仲德于正大二年七月绝笔

    看到此处,原本气愤难平的吕子羽双眼已红,神色庄重的将信又重新装好,站了起来,长鞠到地道:“微臣不知实情,冒犯公主,请公主治罪!”

    完颜云花摆摆手,淡然的说道:“完颜丞相为了我大金甘愿一死,如今我们要做的不是追究什么罪责,而是要让完颜丞相死的有价值。赵昀已经答应和我大金签订条约,只要我大金同意赔付给他五百万两白银,宋国就将支援我大金北伐!”

    吕子羽倒吸一口气,不能掩饰的震惊表现在脸上:“这么多,皇上只答应,最多不能过三百万两,这次一下多出二百万两,只怕皇上不会答应!”

    “皇兄那里我去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代表我大金和文贵签字!”完颜云花的语气显得不容置疑,“现在留给我大金的时间只有三年,从现在起,每一刻我们都不能浪费!”

    吕子羽额头跳了跳,然后低声应命道:“微臣知道,微臣明日就去找文贵商议此事!”

    完颜云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那好,你去吧!”

    吕子羽临走前再次看了一眼完颜仲德的绝笔信,微微叹息一声才迈步离去。

    见到他离开,完颜云花原本平静的眼睛中爆闪出难于形容的寒芒,好一会儿才恢复常态对身后的哈拉说道:“你去安排一下,我要让全大宋的人都知道我给赵昀付的利息!”

    哈拉领命之后没有马上离开,反到提醒道:“属下觉得这个吕子羽不是那么靠的住,要不要派人看着他!”

    完颜云花有些赞许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不用如此,这个人搞不出什么大事来,现在反到要担心朝廷内的情况,完颜丞相一死,有些人只怕又会不甘寂寞起来!”

    哈拉听后,微微一恭身,然后离去。

    独自留在密室中的完颜云花将完颜仲德的信件拿在手中,望着没有任何字的封皮,眼中的神情犹如天上的浮云,不断的变化着,良久后才拿起纸笔,在封皮上写上:大金行中书省副元帅,左丞相完颜仲德报呈陛下亲阅。

    写完就放下笔,幽幽长叹道:“为了我大金,委屈你了完颜丞相!”语气惆怅,久久不绝。

    ***

    我和姿儿回到皇宫之后,原本想让她和我一起去见司马风,但此时菊却将李碧如接来,想了想,我就让姿儿先去见她,将现在的情况和她说清楚,等我见过司马风后再说其他的事情。

    姿儿领命离开后,我一边派人去让司马风进宫,一边让人去将真知明叫过来训斥了一顿,然后告诉他,今后无论何人,妄想对王妃不利,他皆不可听从,如果我不在宫中,他只能听姿儿一人的命令,如果姿儿也不能行使命令之权时,他才能听从白女的调遣。

    真知明对我的训斥没有任何分辨,很平静的接受了我的这项新命令后自请处分,让原本等待他辩解的我多少有些意外,也对他这个人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不以为上者争辩,只管执行上者命令,真知明无疑就是这样的人,或许在本王的众多将领中,也只有真知明才能在皇宫里生存。

    看到真知明如此表现,我一时兴起,就让他和我一起去见司马风,一边随口问起他对如今局势的看法。

    真知明很谨慎的表示一切听从我的吩咐后就不再言,让我根本无法继续说下去,只好闷声带着他来到文华殿和司马风见面。

    一见到我,司马风就一脸庄重的长鞠道:“微臣司马风参见殿下千岁!”

    我坐到椅子上后摆摆手道:“不用多礼,这次本王见总理大人可不是要听这些的,外面的事情先不忙说,本王这里生了一些事情,很想听听总理大人的意见!”

    司马风神情微微有些疑惑,试探的问道:“难道殿下这里还生比外面之事还严重的事情?”

    我点点头:“确实有,而且还不止一件,本王今夜前往行宫安歇,但先是有异族刺客意图谋刺本王,后是得金国圣兴公主完颜云花提着完颜仲德的人头来拜会,刺客的事情本王已经让白掌院去查了,但完颜仲德的事情本王却感觉有些疑惑,所以想问问总理大人的意见!”

    司马风也被这个意外的消息弄的神情愣住,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殿下今晚竟然遇刺,确实让微臣始料不及,此举虽然罪大恶极,但还可说是有人图穷匕现之举,但完颜仲德为何死了?殿下这个消息确实吗?”很显然,他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就像当初我知道此事后的反应一样。

    我以肯定的语气说道:“他的人头现在就在本王的宫中,而且还是完颜云花亲自送过来的!”

    司马风没有再说什么,反到陷入沉思之中,好一会儿才再次说道:“此事真是出人意表之极,微臣此刻也不能断定此事之好坏,但不知完颜仲德为何要死?”

    我淡淡的说道:“本王查到这个人不安本分,在我大宋内搞东搞西,还插手李碧如掌院被陷害的事情。本来本王想找到证据后借此事来教训一下金国,不想完颜云花却给本王来了这样一手。本王思量下,就答应了和金同盟的要求,只要求他们支付给大宋五百万两白银作为补偿。”

    司马风犹自思虑半晌才点头道:“这就是了,微臣现在只能猜测到完颜云花或许察觉到殿下的企图,为了不让宋金和盟别生枝节,故才兵行险着表示金国的和谈诚意,让殿下别无顾虑。”

    我有些失望,但也知司马风此刻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也就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口道:“叶谦那些人现在是不是迫不及待?”

    司马风这时脸色些微有些改变,小心的看了我一眼,才说道:“叶谦等人此举虽然有私心,但也是形势所推,殿下只需略微警戒他们一下,彼等就定然知所收敛!微臣觉得,既然叶谦在大理寺状告桂如渊,那完全可将此事交给大理寺处理,相信能不负殿下所望。”

    我笑了笑:“总理大人一心为公,多方考虑,确实为我大宋的贤臣,放心吧,这次本王不会再行当年之举,而且本王还打算借此让那些百家院中之人再为我大宋效力,以安天下民心!”

    听到我的表态,司马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转而谦虚道:“殿下过奖,既然殿下计议已定,微臣以为现在应当尽快查清四川制置使桂如渊的罪行,还王妃和李掌院以清白,唯有如此,方能平息此次风波!”

    我想都没想的说道:“这事还有什么好查的,贤德王妃和李掌院当初为了早日平定四川,故在本王的授意下安抚了桂如渊。诛除安丙之后,桂如渊假冒忠良,骗取了贤德王妃和李掌院的信任,趁四川平叛之际,大肆培植党羽,结交不轨之徒。

    此事被贤德王妃得知告于本王,不想此事却被桂如渊在朝中的党羽知道而告于桂如渊,穷急之下,桂如渊一边派人诬陷贤德王妃和李掌院,一边派出刺客前来行刺本王,意图拼个鱼死网破,本王幸得贤德王妃示警,这才无恙。而且也有人证实,那些异族刺客也是桂如渊派人联系的,总理大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听我这么一说,司马风立时明白过来,也没多问什么,赞同道:“果真是如此,微臣也觉得此事不可能和贤德王妃等人有关,只是桂如渊一向和贤德王妃等人来往甚密,故才启人疑惑。

    如今想来,当是此人包藏祸心,故意如此以混淆视听,叶谦身为巡察院掌院,却不明情势,不辩忠奸,本身既已失职,何能再去调查此事?只是李掌院一事,上官天南人证物证俱全,微臣觉得,为安抚群臣,殿下可薄惩,以安群臣之心!”

    连他也赞同处分李碧如,这不禁让我再次猜测李碧如到底得罪了多少人?这个女人不会做官做到如此失败吧?

    我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再次说道:“李碧如掌院一事是有人陷害,而且还和完颜仲德有关,上官天南不查实际情况,被人蒙蔽而不自知,如此糊涂,实在不适宜再担任御使院代掌院一职,就是其刑部尚书一职也需要留职观察,难道总理还对此人有所袒护不成?”

    司马风对我这话皱了皱眉头,略微犹豫一下才说道:“如今建康内的官员人心不安,各有机心,导致政务不顺,矛盾丛生。究其根本,虽有殿下登基之事做饵,但实为彼此怀怨已久。如果此时不加以疏导,则犹如以土堵水,虽可收一时之效,但终难免水过堤陷。况且如今李碧如掌院等人势孤,就算殿下一力扶持,但若彼自身无力,终是难免桂如渊之事再出,到时殿下又将费神矣。

    既然预见于此,反到不如现在借此危机使其认清自身,反省过往,如此才能更好为殿下效力,为我大宋谋福,而且如此一来,还可收临安群臣之心,使其甘为殿下之用,不再心中惶惑,被人流言所惑。况且殿下是为天下之主,岂能独亲近侍之臣?当广纳贤良,以安天下才是明君至理,还请殿下明鉴!”

    他的话和梅的意思很接近,都是认为现在李碧如这些人不能重用,否则以后的麻烦更多,只是司马风站的立场不同,而且从实际效果出,使他的话更多了几分实用色彩。

    毫不遮掩的流露出对他的赞赏,我高兴的说道:“总理这番话说的及时,我大宋有总理这样的贤臣在朝,真乃本王之幸。总理只管放心,李碧如等的事情本王心中有数,到是叶谦这些人气焰嚣张,大有乘势横行的趋势,如果此时不压压他们,等他们气焰养成,到时问题就更大了。

    况且李碧如掌院这次确实是被人冤枉的,上官天南失察也是实情,本王已经派人去将证人找来,到时大家就在朝堂公开对质,到底谁是谁非,不就一目了然了吗?另外,本王还有意让一些临安旧臣出任重职,比如那个吴潜,他曾经对本王有过帮助,如今天下大局已定,本王想让他再度出山,接替墨如兰总督,主管利州行省的政务,总理大人觉得如何?”

    司马风听后,也知道我并无意对付整个临安派系的官员,也就不再坚持对李碧如进行处罚,却对我让吴潜出任建康官职有些疑虑。

    “殿下,这个吴潜虽然曾经以力抗史秘远等权奸,而在朝野都有极高的威望,但此人一向对殿下多有微词,如今让他出任利州一省总督,使其实权在手,难保其人不另起心思,到时对殿下似乎妨碍更多!”

    我对此也同意,毕竟吴潜这个人很有些死脑筋,对于正统大继非常坚持,在他看来,我是个不折不扣,篡朝夺权的典型王储,如今司马风都这样说,那说明此事还是需要另外考虑一下。

    “总理有什么意见?”

    “微臣到觉得,可以让其担任御使大夫一职,使其可以明辩建康政令之利弊,得知天下百姓之安居,如此,当能收其心而获其人!”

    我沉吟片刻,也觉得是个好办法,先给个位高而无实权的位置观察观察,如果他肯为我所用,那再委任实权重职也不晚。

    同意了司马风的意见后,我就让白女拿来关于姿儿是如何察觉到桂如渊的阴谋,以及又是如何示警于我,使我免遭刺客之手的相关证据,也在此时,白女将桂如渊已经被证实死亡之事呈上,让司马风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提醒道:“殿下,微臣看这事不仅仅是要陷害贤德王妃,似乎这个背后还另外有人!”

    我早知此事他最终会察觉到的,但如今他却不适宜再分心去注意此事,如此多少会让那个背后的势力有所警觉,到时要揪出他们又要平添一些问题。

    当下故意装作轻松的说道:“白掌院在跟进此事,无论对方有何图谋,都不会逃脱白掌院的监察,此事你尽可放心!”

    司马风对白女也极为有信心,也没再多说,很是仔细的看起白女送过来的证据,我抽这点空闲去看李碧如。

    这个女人,真是个会惹麻烦的人。

    ***

    在姿儿那里见到李碧如的时候,现这个女人确实气色不太好,正面带薄怒的和姿儿说着一些事情,看到我来后才不再开言,面色有些森沉的对我行礼。

    对这个因为利益而和我有了婚约的女人,我一直不是太了解,而且我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在很多的时候,我看重她理财的本事多过注意她是我储妃这个事实,或许,也是这样,有很多的事情我都忽略了,比如她在理财的同时,是否可以当好一个官员。

    “殿下,叶谦上官天南等人捏造证据,胡乱诬蔑属下,而且还滥用职权,对属下进行限制,如此行径实在是让属下无以自处,还请殿下为属下做主!”李碧如的话语中,隐藏着深深的愤怒和不满。

    我回头看了姿儿一眼,现她无奈的摇摇头,显然表示自己无法安抚住她。

    看来这次她真的很火大,不过她也确实有错,应该如何说了?

    就在我考虑如何措词才能让她明白到失误,又不让这个有些高傲的女人感到难堪的时候,李碧如又接着说起来:“殿下,属下方才已经听王妃说过桂如渊的事情,属下虽然在这件事情有失误,但盗窃国库这样的事情属下从来没有策划过,上官天南和叶谦他们收买财政院的官员,让他诬蔑属下,属下实在是不能接受,如果殿下不愿为属下正名,属下也实在无颜再当这个掌院,还请殿下明鉴!”话语的语气虽然有些柔和,但里面的意思却有咄咄逼人之意。

    这个女人,还真是和别人说的一样,得理不饶人,只管自己,不顾别人。在我面前她需要克制就已经如此,在外面她是什么样子就可想而知。

    轻轻的咳了一声,我才开口道:“李掌院绝不可能盗窃国库,本王深信这一点,不然也不会让人去将李掌院接过来,只是李掌院额外拨付四川制置使桂如渊款项的事情也是查有实据的,不知李掌院对这件事情有什么好的解释没有?”

    原本正盯着我的李碧如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的说道:“此事的确是属下失察,但属下也是想让殿下推进的改革在四川顺利推行,况且四川一地,此次水患严重,多拨付一些款项也是事出有因,只是属下没有想到桂如渊这个人却包藏祸心,此事属下愿意承担责任!”

    我考虑了一下,点头道:“这次处罚就不必了,你今后多注意一下,不要什么人都相信,本王会另外安排一个助手给你,你今后遇到为难的事情可以多和她商议商议。你现在掌管着朝廷的财政大权,朝廷的开支用度都要靠你平衡调拨,你在尽心工作的同时,在处事方法上也不要太强硬,要柔和一点,不要让别人觉得你是存心刁难他们,这样对你今后有好处的!”

    李碧如清澈的眼神中掠过些微警觉,但口气上还是不放松的说道:“属下得蒙殿下信任,当然不能任凭那些官员开支无度,属下虽然已经多方开源,但节流才是理财最终获利的根本之法。有些官员不明此理,胡乱诬蔑属下有私心,更有一些人,根本就是妄想从中渔利,损公肥私,属下当然不能不管。

    更何况,以前朝廷在理财的时候,上蒙下蔽,使得财政上多有一些离奇的账目,不少国库款项因此而不翼而飞,更有一些人巧立名目,营私舞弊,使得财政上多有漏洞,属下也是想革除这种弊端,虽然手段激烈了些,但属下也是为殿下着想,还请殿下为属下做主!”

    我早知道,如果说及财政预算上,那是各有各的道理,这个事情根本扯不清,李碧如会得罪人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如果她什么人都不得罪,那才真叫有问题。不过看样子,李碧如在达成自己目的同时,对于方法上的确不是那么注意,也许这是和她出身商业世家有关,一切以利益为依归的处事手段让她在官场上却不太吃的开。

    我觉得现在气氛有些紧张,故意轻松的说道:“李掌院不要激动,本王是绝对信任你的,只是有些官员不明李掌院的辛苦,所以对李掌院多有微词,本王安排给李掌院的助手,就是让她协助李掌院处理好同各个官署的关系,财政方面的事情还是需要李掌院来拿主意。对了,本王听说江浙一带出现兑换银两的风潮,不知李掌院觉得此事如何?”

    李碧如见我岔开话题,也没再纠缠,反到说道:“此事原本不大,可是属下派去处理此事的商务副使李侃却离奇失踪,而属下给他的公文令符却被上官天南得到,属下认为,上官天南等人是存心要破坏属下的计划,使得江浙一带的情势失控,殿下万不可轻忽视之!”

    我道:“这个事情另外有曲折,并非是上官天南有意想陷害你,不过上官天南失察也是事实,这样,本王让李侃在朝堂上和上官天南当堂对质,到时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李碧如此时才露出意外:“殿下原来找到李侃了,不知他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离奇失踪?”

    我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他被人掳走了,人没什么,只是受了点苦而已,下次你要派人去办事,也要找个牢靠点,不要捞着什么人就是什么人。”

    李碧如被我这样一说,脸上流露出一些愧色,微微分辨道:“属下看李侃平日处理商务精明强干,而且和江浙一带的富商豪贾关系密切,故才想借他的人脉平息江浙的兑换风潮,此事属下有误!”

    我见她没有强自分辨,也对她有几分满意,点头说道:“财政改革必需推行,今后还要你多费心,这次的事情本王会给你做主,而且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生,只是你以后也要多留意一些,不要再让桂如渊这样的人有机可乘!”

    李碧如盈盈行礼,语气已经变的平静的说道:“多谢殿下,属下今后定当竭尽全力,属下这些日子清算完国库盈余之后,就会立时进行中央银行在各地的建立工作。殿下登基后,属下也会按照殿下的要求建立几大辅助银行,使的大宋财政金融可以尽快复原。”

    我大为高兴的道:“好,李掌院不为今天生的事情影响,的确没有辜负本王对李掌院的期望,你尽管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本王帮你顶着就是,只是今后在处理一些重臣的关系上,你拿不定主意可以多问问本王配给你的助手,她会有办法的!”

    李碧如此时问道:“不知殿下派给属下的助手是男是女?”

    我脸上的笑容一收,平淡的说道:“是个女的,叫云倚虹,她的出身虽然不怎么好,但她是个有能耐的人,而且她的家族势力也不小,对于朝中的情况也比较了解,对你推行的改革一定会有帮助的!”

    李碧如微微沉吟一刻,轻点螓道:“如此就多谢殿下,属下看时候不早了,也该出去参加早朝,还请殿下恩准!”

    我对她的这个要求有些皱眉,我虽有意让李侃将事情说清楚,但却不想她和上官天南将矛盾加深,如果让她上了朝堂,以她现在对上官天南的不满,到时可能会让上官天南下不来台,这样就对我今后的计划很有妨碍。

    以目示意姿儿后,我才劝慰道:“李掌院这次辛苦了,本王看李掌院今天还是回家休息一下比较好,至于其他的事情,本王自会处理的。”

    李碧如正欲反对的时候,姿儿也从旁开口道:“殿下既然答应为妹妹做主就不会食言,妹妹如今只有尽快的做出成绩才能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官员信服,过于纠缠现在的事情,反到会让别人看轻了咱们,妹妹还是答应殿下的好!”

    见情况如此,李碧如终于也没再坚持,行礼道:“如此,属下就多谢殿下!”

    我见她不反对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柔和的说道:“不要紧,你今天就在皇宫歇息吧,王妃已经给你准备了歇息之处!”

    李碧如谢过之后就随几个护卫离开,我有些不顾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对着姿儿说道:“李碧如这个人还真是强,不过到是很听你的话!”

    姿儿柔声说道:“她同样也听殿下的话,只是碧如妹妹平时太过专著于工作,在处事手段上也多用她在生意上的一些做法,殿下还要多担待一些!”

    我大笑道:“不担待,这次也不会帮她了,不过她也真是厉害,本王身边的重臣她都得罪了,而且还不担心自己会受处罚,你说她这算不算有恃无恐?”

    姿儿似乎有些拿不准我说这话的用意,略微有些陪着小心的说道:“殿下英明,一些事情当然不能瞒过殿下,只是碧如妹妹也是为殿下的社稷着想,得罪一些人也非她本意!”

    我一把拉住她道:“不用担心,本王对李碧如还是很放心的,只要她今后在处事上再柔和一些,相信对她的帮助也很大,比如你们就应该和梅多亲近亲近,向她多问一些,对你们会有好处的!”

    姿儿听到我这话,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心的看了我一眼才轻声说道:“妾身知道殿下关心妾身,但经过此事,妾身觉得自己不适宜再担任商务大臣,何况妾身已经得蒙殿下厚待,理应全心侍奉殿下,还请殿下恩准!”

    见她说的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触怒我的样子,我有些轻薄的捏了一下她:“你啊,这样也好,反正你过几天也要当皇后,不干就不干了,你觉得什么人接任比较合适?”

    姿儿摇摇头道:“此事还是殿下拿主意的好!”

    我看了她几眼,无奈的说道:“好吧,此事到时再说,反正这次将要有大批的官员进行调动,到时再选出合适的人选就是!”

    姿儿含笑答应后,就催促我换装上朝。

    我让竹将朝服拿过来,还没有穿上,一脸倦容的国务秘书爱亚丝抱着一大堆的奏折出现在我眼前:“王子殿下,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有很多大人送来公文,爱亚丝将它们都分类了,不过很多都是要求见王子殿下的,请王子殿下过目!”

    看到爱亚丝的蓝眼睛中透露出的认真表情,我却觉得有些惭愧,爱亚丝接触到的所谓公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真正重要的公文早就在菊那里。

    不过自从爱亚丝被选中,担任了国务秘书之后,凭心而论,她是非常认真的,再加上另外一个国务秘书武天启不时被我派出去执行特别的任务,她一个人要处理的事情就更多了,很多的时候,我都只看到已经被分类好的公文,而没有留意到整理这些公文的她。

    听修紫暄谈及,她平日一般都睡的很晚,看她现在的样子就知道她今夜根本就没有入睡。

    让姿儿接过她手中的公文,一边张开双臂让竹将我的腰带围上,一边对她说道:“你辛苦了,本王下了朝后会处理的,看你的样子也累了,今天就歇息一天吧,手头的工作交给菊就好!”

    爱亚丝对我这个安排似乎很高兴,蓝色的眼睛中露出兴奋的表情,一边对我道谢,一边高兴的说道:“王子殿下真是太仁慈了,竟然知道爱亚丝今天要去教堂,多谢王子殿下!”

    看到她如此兴奋,我反到被她弄的愣住了,随口问道:“你要去法克那里吗?你平时不是和他不来往的吗?”

    爱亚丝的头立时如拨浪鼓一般的摇起来:“不,不,不,王子殿下误会了,爱亚丝是要去族人的教堂,今天是族人准备庆贺教堂落成,所以会很热闹,也欢迎王子殿下可以来!”

    族人?爱亚丝什么时候有了族人了?

    一边暗自猜测,一边笑着说道:“你的汉语说的越来越好了,今天本王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可能去不了,不过既然是件喜事,本王会让人送礼物过去的!”

    爱亚丝的蓝眼睛中流露出失望,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那爱亚丝就自己去了,告辞!”

    我点头示意她离开后,对站在一边的菊说道:“爱亚丝说的事情你知道吗?”

    菊点头道:“现在建康城中有不少胡人,常驻不走的就有上万人,他们各有信仰,经常会有一些新的宗教出现,暂时还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宗教对大宋有危害。白掌院的意思是先观察,然后行动!”

    我对着镜子将头冠戴好后,才应声道:“此事并非坏事,只有多交流,我们才能了解他们,促进和各方的融合,获得我们需要的东西。只要让事情不脱出我们的控制范围外就行,另外,要多注意这些宗教上是否有类似于摩尼教的邪教,这样的宗教,一定要斩尽杀绝,不能有任何手软,对本国的一些宗教也可以扶持扶持,但不要太过。”

    菊回应道:“属下会将殿下的意思转告白掌院。”

    我将最后的装饰物,一把装饰华美的佩剑挂上后,我才满意的出了一口气:“你找个人送一件礼物到爱亚丝说的教堂,顺便看看她的族人都是些什么人,或许对我们有用!”

    菊这次答应后,就准备招呼护卫送我上朝。

    招呼了姿儿一声,还没走出大门,岳雨求见的消息就十万火急的送上来。

    我想了想,让姿儿先去见司马风后直接去上朝,我见过岳雨后就来。

    **********

    “那个女的是死是活啊?”我一看到岳雨就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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