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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造神州_最新章节第十三章 几处战场



    不到喝杯茶的时间,这群巡哨骑兵就全军覆没,热血洒上焦土,呈现出一片奇异的颜色。

    当燕宁大营的增援部队到达后,只看到这里遍地的大坑焦土,和己方战友横陈于此的尸体,除了有些人尸马尸身上的伤口,表明他们曾经被弓箭所伤外,现场中连一支箭头都没找到,所有的兵器马鞍都被敌人拿走了,没有留下任何一件武器,不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都一样。

    从这件事情开始,燕宁这边的巡哨骑兵就经常遭遇到伏击,除了一次因为严实的巡哨骑兵偏离路线,无意中救下部分人外,燕宁这边所有遭到袭击的巡哨骑兵都是全军覆没,而且从遇敌到全灭,时间都非常短。好几次燕宁这边都看到己方的求救信号,可是赶去的时候就只看到己方的尸体,不过对方这次没有时间将兵器马鞍全拿走。

    燕宁亲自检查过几次己方被伏击的现场,又询问了一些士兵,现这群敌人有相当数量的火器,而且还是可以在地下爆炸的那种,威力相当大。量了一下爆炸后形成的大坑,现比之自己从完颜成和尚那里看到的‘震天雷’爆炸后的坑还要大。

    如果这些都是飞凤军造成的,那敌人的武器就太可怕了。

    如今燕宁大营中的士兵已经变的提心吊胆,胆战心惊,不仅担心敌人,还担心自己的脚底下,每次巡逻都是畏缩不前,从以前的二十里变成现在的十里不到。整个大营充满了悲观失望的情绪,各种谣言满天飞,不少人都将恐惧和不满泄到西边严实士兵的身上。

    短短数天时间,双方就生了上百次各种规模的斗殴事件,最多的一次有数百人参加,燕宁和严实动用了一千多人才弹压了下去,不过不满的种子已经在双方将士的心中扎下根,只要一个合适的机会,随时都可以爆。

    这种情况让燕宁伤透了脑筋,敌人还未找到,自己人就已经成这样,这仗还能打下去吗?

    “公爷,左营那边抓到一个人,据说是偷袭我们巡哨的一个敌人,他们想询问公爷如何处置?”

    “真的,那好,赶快带过来!”燕宁激动的差点抓住这个副将大叫,“记住,要活的!”

    “是,末将这就去要人!”

    不久之后,这名副将就将那名敌人带了过来,此人确实穿着红袄军的衣服,而且腿脚带伤,不能行动,两个士兵将他夹着。燕宁打量了对方几眼,现有点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是那方的人?”燕宁身边的幕僚代燕宁询问。

    “参见东莒公,小的叫严福,是严实将军的亲兵,上次我家将军和东莒公相见时,小的就在一边,不知东莒公还记得吗?”严福神情间一片委屈。

    “你是严实的人,为什么会在飞凤军那边?”燕宁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小的没在飞凤军那边,今天小的去巡逻,可是被一支不明来历的部队给抓了,然后小的被蒙上眼睛给带上马,后来还被他们从马上扔了下来,小的当时受伤昏了过去,等小的清醒过来,就看到您的人,然后他们不由分说就将小的抓起来,还说我是偷袭他们的凶手,小的冤枉啊!东莒公,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啊!”严福声音语气都似乎在说自己受了委屈。

    “这是怎么回事?”燕宁有些怀疑是自己这边的人,又将严实的人当成出气的对象,“为什么会将严将军的亲兵抓来?”

    副将从容不迫,语气的肯定的告诉燕宁:“公爷,您不要听此人的一番胡说,今天左营的巡哨兄弟又遭到袭击,他们留了个心眼,换班的那队巡哨没有回营,而是在半路上埋伏。那群敌人出现后,左营的兄弟就比以前快了一半的赶过去。这些敌人见到后,就开始逃跑,左营兄弟在追击中射中对方一匹马,上面被摔下来的就是此人。

    敌人是在攻击我军将士不果后逃跑,而且若非左营兄弟机警,对方已经得手,试问对方怎么会算到今天一定会失手,故意去找了个替死鬼?况且左营兄弟是无意中射中他的坐骑,按照他说的话,那里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可见他刚才说的都是谎话!”

    看到燕宁投过来的严厉眼神,严福急切的辩解道:“小的说的都是实话,这些全都是敌人的诡计。东莒公,你不要中了敌人的挑拨之计啊,他们就是想让您和我家将军闹翻,然后从中渔利!东莒公,您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燕宁听到这些话,原本被副将说动的心又动摇起来,他早就怀疑对方只袭击他的人,是想让他和严实互相生疑,好使得他们获利,如今又生了这样的事情,更是难保不是对方的阴谋。不过副将说的话也有道理,那里会这么凑巧,此人又不是被敌人扔下来的!

    想了想,燕宁让人将严福带下去,转身问幕僚道:“你认为该如何处理?”

    这名幕僚小心的看看燕宁的脸色,然后道:“依小人之见,不如派人将严福送还给严实。去他大营的时候,留意一下他大军的动静,如果对方没有鬼,他的大军将不会有异动,否则就可以断定对方有事瞒着公爷。如果对方没动静,我们可说这是一场误会,是敌人的诡计,以增加彼此之间的信任。公爷以为如何?”

    燕宁一颔:“退守自如,好,就这么办。你亲自去一趟!”

    这名幕僚一恭身:“小人明白!”

    几乎是同一时间,西边的严实大营中。

    “大哥,我看燕宁根本就没安好心,今天又有几个兄弟被他们的人打伤了,再这样下去,兄弟们闹起事来,可不是说笑的。”严西掀开大帐的帘布,一进来就急声说着,脸上一片忧虑之色。

    看到自己这个一向冷静的二弟都如此了,一肚子苦水的严实一时不知该回答什么好。

    “大哥,是走,是留,你到是回个话啊!不是我这个做弟弟的逼你,实在是如今军心汹涌,如果真的闹出兵变,那我们这么多年的辛苦可就白费了。”严西目光炯炯的看着严实,等他最终下定决心。

    严实沉默了半晌,才长叹一声道:“大哥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次燕宁是拿我这些年和金人蒙古私通的证据要挟我,而且金人的完颜成和尚又陈兵二十万在黄河边,况且上次我们帮助他对付飞凤军的事情也被淮王那边知道了,如今我们可说是四面楚歌,如果这次不帮他,谁也不能担保金人会如何对付我们。”

    严西走了两步,突然低声说道:“老实说,我一直很怀疑淮王为什么会知道那件事情。大哥,你说这会不会又是燕宁的诡计?毕竟淮王到底是否知道,我们并没个准信。”

    严实赞同道:“我也是这么认为,不过,现在却不能冒这个险。上次我派去和燕宁联系的信使无故失踪,我怀疑就是燕宁搞的鬼,如果他拿着那些信给了淮王,谁也不知道那个杀星会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宋金已经秘密结盟了。”

    严西诡诈的一笑:“其实就这个燕宁非要飞凤军死,我们却没这个必要。不如我们将部队拖到镇外去操练,不再管那边的事情。如此一来即可以避开和燕宁这些人的争执,还可以暗示飞凤军,我们无意和他们为敌,同时还和燕宁维持住现状,可说一举三得,不知大哥觉得如何?”

    严实考虑了一会儿,也觉得可行,点点头道:“就这么办好了,让他们将精力花在训练上,比去和燕宁的人打架要强得多,你去安排吧。”

    “是,大哥!”严西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燕宁大营,营中主帐中。

    “你说什么?严实真的在召集部队?”燕宁有些不信的望着这个幕僚。

    “千真万确,公爷不信,可以再派个人去查探!如果有半句虚言,公爷可以砍了小人的脑袋。”幕僚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燕宁听到幕僚的保证,心思开始活动起来。

    自己以前虽然不放心严实,但也认为他不会来反自己。也就是这个想法,在自己遭遇到这么多次的袭击后,可自己还是没太怀疑过他。但今天的事情就不一样,刚抓到对方一个人,对方马上就有动作,如果都是碰巧,似乎太过勉强,不要说别人,连自己都不相信。

    如果严实和飞凤军暗地里联合起来,对方完全可以来去无踪的偷袭自己的巡哨部队,再加上对方威力巨大的火器,那更是轻而易举。

    难道严实真的完全靠向宋朝?如果是这样,就算完颜大将军的大军也不能明的对付他,自己更是没有把握可以消灭他,那他确实就有这么做的本钱。

    看来自己不能不防着他点。

    疑心一旦开始,那就如同平原上的一点火星,在合适的环境下,会慢慢的变大,变壮,最终成为可以燎原的烈火一样。

    如今的燕宁就是这种情况,当他开始怀疑严实后,就决心要防范这个家伙,而且还怕对方因为怀恨自己的逼迫而反咬自己一口,因此他下了个命令,将右营放到自己和严实之间,并做好必要的防备。

    此时他不会知道这道命令造成的后果,因为所有的事情只有生了,人才能明白当初的愚蠢。

    严西正在安排部队出新泰镇的时候,接到一份报告,说燕宁派了一支五千人的部队拦住自己的运粮队,如今粮车在燕宁那边过不来。

    听到这个消息后,严西就让人去汇报了严实,自己带着一些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走出己方营地不远,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争吵声,双方的话语充满了火药味,而且极为难听。

    “你们这些杀不尽的乱民,给老子乖乖的待着,不然让你们好看!”

    “你们这些金狗,老子当年杀的你们屁滚尿流,如今还敢在老子面前抖威风,老子难道怕你不成?”

    “来啊,老子就看不起你这等乱民,都是些胆小如鸡的家伙。”

    “你说什么,你出来,和老子放单,看看谁怕谁?”

    等严西抵达现场的时候,他看到燕宁那边约莫五百人,正聚集在街心,面对自己的这边还放上了长长的拒马,他们站于其后,执弓挺枪,一派严阵以待的架势。而自己这边,只有数十人在和敌人争执,有些人也将弓箭上弦,一幅随时射的样子。

    这样的结盟,如何成得了大事?大哥,你这着棋走错了。

    严西暗地里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己方的将士看到严西,赶紧过来行礼,一个队长回道:“启禀二将军,我们刚才在这边巡逻,他们突然封了街口,不让我们的运粮队过来,还口出恶言。兄弟们不服气,正在和他们理论!”

    严西眉头皱了皱,走到燕宁大营那边,高声道:“我是严西,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燕宁那边的人知道严西是谁,互相看了看,一个偏将走了出来道:“原来是严二将军,我们公爷有令,让我等封锁这里,凡一百人以上的调动都要禀报于他。你们那支运粮队的人数已经过一百人,所以我们要等公爷的命令下来后才能放行。上命所差,还请严二将军不要见怪!”

    严西听到是燕宁的命令,心中觉得有些奇怪,认为事情有变。刚才那个送严福回营的人似乎并非普通的将领,严福的话也表明燕宁有可能将他当成飞凤军的人,难道燕宁已经怀疑我们和飞凤军是一伙的?

    虽然严西也不相信燕宁,但他这个时候还是认为应该尽可能的去解释一下,不然双方生冲突,可能就正中敌人之计。

    想到这里,严西高声道:“既然这样,请你转告东莒公,我想见他!”

    这名偏将到也干脆,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们公爷如今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如果二将军要见公爷,等过一个时辰再来吧!”

    严西一听心中就有些不满,认为是对方的推托之词,面色就沉了下来:“我们是受东莒公邀请而来,我们双方早就立有盟约,如今你这种做法,就算是东莒公来了也不会包庇你。如果因为这样而误了大事,东莒公不用我说也会拿下你的人头。该怎么办,你自己决定吧!”

    这名偏将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派个人回去,请二将军等等!”说完,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声,一个士兵转身急步而去。

    严西正想从这名偏将身上套出,为什么燕宁要这么做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招呼:“二弟,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又打起来了?”

    回头一看,严实正脸色深沉的走来,目光中明显有怒气外露。

    “大哥,不是,而是出了点别的事情,具体是这样的。”

    严实听完严西的转述,眼中的怒气更盛,长出一口气道:“那好,等会儿见到燕宁,我要好好的问问他,到底是如何教导手下人的。”说完,还狠狠的看了那名偏将一眼,不屑理他。

    严西见此,也只有叹气,大哥心中也早就不满,明明将飞凤军的行踪告诉对方了,可还是被别人胁迫,这种滋味本来就不好受,如今还处处受气,两头不是人,换了自己,也不会比大哥更好脾气。

    等了约莫快半个时辰,就在严实兄弟都感到不耐的时候,那名传信的士兵终于回来了。

    在严实兄弟的目光中,他小声的对那名偏将说了一番话,那名偏将点点头,就转过来道:“对不起,二位将军,公爷如今确实有事,不能见二位将军,请两位将军再等等吧!”

    “什么?燕宁敢跟本将军摆这样的架子?”严实的火气终于爆出来,“你们给本将军让开,本将军自己去找燕宁,看他还记不记得当初求本将军时候的事情。”

    严实一边说,一边还让手下人逼了上去,有些人还想将拒马搬开,那名偏将马上高声喊道:“不要过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你还敢怎样?就是燕宁来了也不敢如此,给本将军将这些东西搬开!”

    严实的话让那些早就不满的士兵找到动手的理由,再也不客气的冲了过去,七手八脚的将那些拒马搬开,让严实兄弟走了过去。

    那名偏将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只好慢慢的一边后退,一边大声的说着威胁的话,意图阻止对方,可惜效果却不怎么显著。

    严西虽然觉得这样有些不好,但也认为该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以自己对燕宁的了解,他决不会在这个时候和自己这方先翻脸的。因此他也没怎么劝严实,反到叫人去大营召了些人过来,免得万一骚乱生,自己这边吃亏。

    看着严实带人大步的迫近,那名偏将已经快退无可退,只好再次高声说道:“严大将军,你再不制止你的人,就不要怪我了。”

    严实冷哼一声:“你敢如何?给本将军将这些人赶开!”

    偏将见情势已经不受控制,只好下令上箭拉弦,喝令道:“你们都听着,如果再敢上前一步,就不要怪我下令放箭了。”

    严实停下脚步,越众而出,面对这名偏将冷笑道:“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吗?如果你敢放箭,保管你马上人头落地,燕宁还会杀了你全家,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本将军……啊……”

    “叭!”也许是质量问题,或者是用力太大,燕宁这边的一名弓箭手,手中的长弓突然断裂,这名弓箭手一惊之下,握箭的手一松,被上弦的箭支就飞射出去。

    因为距离实在太近,就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这支长箭插入了严实的咽喉,打断了严实的话,其准确之处让人难于置信。

    也许是事情太过突然,太过惊人,包括那个闯祸的士兵,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场中一时呈现出奇异的安静,大家都看着严实抓住喉咙,指着对方的姿势,忘了开口说话和反应。

    “大哥,你怎么样了?”严西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冲上前去抱住严实。

    这声话语犹如钢弦断裂,杯盘破碎,将所有人的心一下唤了过来,顿时所有人都活动起来。

    “他们杀了将军,给将军报仇!”一声煽动的喊声,让严实这边的人一下就明白该如何做,顿时一大群人挥舞着兵刃冲向那位偏将。

    这名偏将还试图解释道:“不是我下令的,请听我……”可惜汹涌而来的人群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一支长枪被人投射过来,将他的胸膛刺了个对穿。

    看到这一幕的燕宁士兵,没有任何迟疑,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这些士兵手中的利箭放了出去,当场又让一大片的严实士兵倒下。

    没等他们有第二次上箭的机会,严实的士兵就冲了上来,刀光枪影中,燕宁的士兵也纷纷倒地,失去领导的他们,完全成了对方泄复仇怒火的对象,死伤狼籍。

    严西从严实尸体上抬起头的时候,双方的争斗已经展开,新仇旧怨爆的双方将士,此时已经红了双眼,只想将对方杀死,报仇或者活命,不论什么原因,如今除非再次动用大量军队来镇压,否则是绝对不能平息他们的争斗的。

    只是严西此时心中却被怒火和仇恨填满,原本的灵智也消失无踪,如今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为从小就照顾自己的大哥报仇,没人能明白自己对大哥的感情。在那段父母双亡的日子里,若非大哥,他绝对活不下去。如今大哥就死在自己面前,而仇人就在自己对面。杀了他们为大哥报仇,这样的念头很自然的占据了他的脑海。

    “儿郎们,给我杀光他们给大将军报仇,杀!”

    严西的话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原本还在犹豫是否加入进去的将士再无顾虑,一涌而上,无数的兵器飞向曾经的盟友,双方的大规模冲突终于开始了。

    燕宁派驻这里的右营副将,在听到严实带人攻打自己的消息时,并不知道严实这个时候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士兵杀死的。

    因为肇事者是第一时间被杀死的,他也无从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严实的人已经冲入警戒线,正在向自己这边杀来,很自然的,他一边派人去向燕宁汇报,一边派人去阻击他们,情况越混乱。

    正在最近一处己方被伏击处查看的燕宁接到这个消息时,他知道的也不比右营副将多,而且他更是第一时间肯定严实真的想反咬自己一口。

    虽然时机不对,但别无选择之下,他还是果断的下令部队出动,消灭严实。

    等严西心情稍微冷静下来,对自己的冲动有些悔意的时候,燕宁的大军已经开到,而且没有任何废话的就对严实士兵进行冲击,箭射刀砍,没有半点留情。

    此时就算严西心中不想打这场战,但也无法,为了不被燕宁消灭掉,他只好下令全军迎战,让大营中原本就全副武装的士兵开拔出来,反攻燕宁。

    双方的战场从新泰镇一直延伸到野外,互不相让,杀的是天昏地暗,血肉纷飞,半点也看不出,他们不久前还是盟友。

    因为对彼此都很熟悉,所以这两方一交手,就试图攻击对方的弱点,可惜的是,效果都不太理想。到了后来,完全成了一场正规的大决战,彼此互相消耗着,意图凭借着各自的实力取得胜利。

    双方一直战到黄昏,因为人数上的差距,严西这边渐渐不支,战线不断的后缩,如果缩无可缩,就是战线被破的时刻,那后果不用说都明白了。

    严西已经不止一次的派人去和燕宁解释,意图说明这是一场误会,可惜每次结果都是一样,使者的人头被挂在床弩上给射了回来,表明不给自己任何机会。

    看到情况对己方不利,严西决定撤退,能保存多少实力就算多少,这个仇以后再报就是。

    就在严西将部队边打边转的转向北方,意图撤退的时候,身边的一个士兵突然指着西边说道:“二将军,快看!”

    严西闻言看了过去,只见斜下的夕阳余光中,一名全身甲胄的骑兵正耸立在一个高坡之上,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正反射出冰寒的光芒。虽然因为光线原因,使得眼睛有些睁不开,但严西还是看明白,对方穿的是红色战甲,而且那种款式显然是一个女人才会穿的。

    残红的落日之间,这样一位骑士傲然而立。落日的余辉照在她身上,就如同给她披了一件闪光的战衣,似如九天的女战神下凡一般,让人心生不能抗拒之心,似乎连前方正在进行的激烈拼杀也消失了一般。

    看到这一幕,严西心中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让燕宁和自己都不敢轻视的人:火凤将军!

    在严西刚想明白的时候,那名骑士的长枪就放了下来,犹如一个魔术一般,大地顿时响起了一片奔腾的声音,无数的骑兵出现在严西的眼中。他们排着散乱的阵行,就这样冲了过来,手中的马刀已经出渴望嗜血的低鸣,亟待射的弩箭已经盯住了自己的目标。

    在交战双方彼此的怀疑中,对方的箭支落入燕宁军中,急冲过来的骑兵横着切入燕宁右边的大军中,如同一把狭长的钢刀,一下就斩断了对方的右手,使得整个形势开始生戏剧性的转变。

    燕宁刚开始还意图派出部队拦截住对方,可是对方的骑兵不断的冲了过来,似乎无穷无尽一般,不仅将自己的努力打碎,而且还给了自己这边沉重的心理压力。

    而严西这个时候却开始收缩防线,紧紧的缠住燕宁中军主力,不让他有机会脱身。

    此时严西的心思很简单,既然已经开罪金国,那就不能再开罪宋国,不论大哥的死是不是对方的阴谋,但大哥死在燕宁的怀疑中却是不争的事实,就凭此点就不能放过燕宁,更何况,为了今后,他也必须有所表现。

    当燕宁几次派出的阻击部队都被对方轻易打垮后,对方终于接近燕宁的中军,而此时燕宁中军的主力正和严西的部队进行最后的较量,双方的部队已经纠缠到一起,这个时候让他们撤,也是死路一条。

    在燕宁愤怒的大骂中,彩云的五千骑兵终于冲入对方的中军大营,进行着肆无忌惮的残杀,连燕宁派出去,专克骑兵的长枪营,也在对方的火器下被生生的打开了缺口,将这群吃人的狼放入中军核心之内,燕宁的命运就在此时被注定了。

    “友未定,敌已明,驱友攻敌!”

    彩云立于高坡之上,看到对方主帅的旗帜倒下之后,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看来表哥的任务是被自己额完成。

    浩然奔腾的大江在清晨那金色阳光的照耀下,升腾起缕缕烟雾,折射的阳光呈现出奇异的光芒。几只白黑间杂的水鸟在空中缓慢盘旋着,不时会轻擦着水面飞过,给人一种姿态优雅的美丽动感。

    几艘早起的航船张起风帆,乘风而行,不时可以听到船上互相高喝的声音,船行后的水浪轻轻的向着两边蔓延开,到了岸边的时候,已经变成淡淡的涟漪,轻轻的拨打着泥地,清除上面的痕迹,它是如此轻微,如此平常,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

    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水气的微微腥味让人精神一震,柔和的阳光让人感到温暖之余又不觉得刺眼。

    真是一个宁静恬雅的早上!

    长空无忌轻松的走在河滩之上,不时拣起一块块的薄扁石块扔入河中,看着飘起的圆形涟漪微笑,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破坏了河边的宁静,有种我行我素的风格。

    走了一段路,长空无忌看到河边泥地上留下一串串小鸟的脚印,心有所感,大声赞道:“泥上偶然留云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话音响过,远处传来一声美妙的声音:“好诗句,长雷神将起的真早啊!”

    长空无忌闻声知人,转过身去不冷不热的说道:“长雷见过圣使,原来圣使也喜欢早起!”

    苏香云走到长空无忌身前五步才停了下来,语气柔和的说道:“本使并非早起,而是专程前来找长雷神将的,不想却在神将营帐中扑了空,后问神将亲兵才知道神将来了这里。”

    长空无忌望着对方美艳圣洁的容貌,不亢不卑的说道:“原来圣使是专门来找长雷,长雷愧不敢当,如果圣使有事,招呼一声即可,又何必亲来。”

    苏香云定定的看着此人,心中也琢磨不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年纪不大,但却好像饱经沧桑,遍尝人间冷暖。处事待人,让人既不感冷淡,也不感热情,既似耿耿丹心的忠臣又似别有用心的小人,使人不能确定他心中到底有什么想法。

    原本想借昨天刚罢免他的事情弄清他的想法,进而断定对方的心性,可是如今看来,所愿恐怕又要落空。

    沉默了一会儿,苏香云才开口道:“神将竭力反对进攻鄂州,甚至不惜开罪神王,本使很是好奇神将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神将可否给本使说说这其中的道理。”

    长空无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才轻轻说道:“关于不能进攻鄂州的种种原因,长雷早就禀报了神王,圣使和张神将一起来,难道会不知此事?”

    苏香云淡淡一笑:“本使是在隆兴府碰到张神将的,当时他就带了神王的神旨,说是要罢免你左路大将军一职。本使觉得事情有些不合乎常理,所以才和他一起来的。”

    长空无忌沉吟一会儿,才问道:“圣使可否先回答,圣使为什么觉得罢免长雷不合乎常理?神王的命令,我等理应遵从的。”

    苏香云清澈的双目扫过长空无忌,好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本使只是认为长雷神将攻下江南西路全境,就算不嘉奖,也决无降职的道理,心有不解,故而才会如此!”

    长空无忌一拱手,语气恭敬的说道:“多谢圣使能够说出此言。其实长雷被罢免的主因是因为长雷在一月的时候,拒绝执行神王进攻鄂州的命令,故而才会被神王认为长雷居功自大,不听号令。此乃长雷之过,决不能怪神王分毫!”

    苏香云心下更是疑惑,继续问道:“竟有此事,为何本使不知道?”

    长空无忌淡然道:“诸项军令,皆是武相代神王秘密布,圣使不知也是常情。”

    武相和自己一向有些不对路,想也没道理会告诉自己这些事情,看来还是要从长雷口中打听事情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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