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寻不耐,“你是女人?话这么多。”
“你……啊你……”黄捕头继续喝他的酒,不时打个饱嗝。
纪寻微不可闻地叹口气,他和白矜矜的婚书至今还被他收着呢,只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按照礼法,白矜矜现在就是他的妻,但他们并未行洞房花烛之事。
他喜欢那女人么?那女子性格轻佻,放浪形骸,骄矜做作,十足十的娇生惯养大小姐,但有些时候却意外的单纯童稚,像她那种脾性,在白溪镇这个地方是活不下去的,他并不喜欢那种人。
但那一纸婚书,和温热柔软的人儿是他亲自抱回家的,心底一直把她当做妻子,她的话和举动也权当胡闹,可他渐渐发现事情不对了,白矜矜非彼白矜矜,她有心上人,并不愿做他的妻。
他不喜纠缠,也不想多言,随她去吧,她有她自己的选择,但夜深人静之时,想到她的面容,他又有几分怅然,人这一辈子到底能娶嫁几次呢,他只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翌日,棕马带着他们抵达了蒲县县门,门口的守卫放他们进去,黄捕头驾马直赶往白虎衙。
蒲县县令刘长安正结束了一天的审理,黄捕头就带着一堆人风风火火走了进去。
好在人都散了,个别几个在街上买卖的看见了想去凑热闹也被赶走。
大门一闭,该解决的事解决。
黄捕头把在白溪镇发生的一系列事都重述了遍,特别点名纪寻的功劳,刘县令点点头,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眼神打量纪寻。
纪寻差点就在脑门上写我不当衙门捕快这句了。
“所以,杨树村覆灭了,白溪和梧桐都遭受了惨案,凶手只抓到了一半?”
“每错,就是这一老一少,他们身上有九肠渊的毒,癖好走火入魔,又喜装神弄鬼,干下许多天理难容的事。”
“那势必得就地正法,来人,把这两人关进地牢,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捕快把巫神婆和徒弟拖走了,刘县令眉头紧锁,“那另一半的凶手此刻在哪儿?”
“蒲县离那三镇最近,那邪祟身负重伤,定会来此吸补元气,它很有可能就躲在这里某处暗中窥伺着白虎衙一举一动……”
那些法师道士都狠狠打了个颤,朝刘县令跪拜,“县令大人,我出家未满三年,一心皈依佛门,白溪一行同门死伤惨重,恳请县令大人给我们分发抚恤金,至少让我们能在佛堂前为同门多烧纸钱。”
“是啊是啊,贫道带小徒来此历练,结果突遇变异凶兽,小徒性命不保,道观后继无人……”
刘县令皱眉,打断他们,“行了,你们不满意的前提是你们抓捕到邪祟了么?既然现在都在蒲县聚集,那就去给我把邪祟抓出来,到时候人人有赏,否则都哪儿凉快哪儿呆去!”
刘长安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群半点屁用没有的老东西安什么心。
莫约又闹了一阵,晌午时分,黄捕头和纪寻才出了县衙。
纪寻有些疲惫,打算找个客栈歇息一会儿,但黄捕头不乐意,与他勾肩搭背,“小纪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刘县令好不容易给我放半天假,咋能不去好好玩一玩呢!再说你好不容易出一回白溪镇,到了这里,我就是东家,该好好招待你才是!”
纪寻面无表情,“你想怎么玩?”
黄捕头从旁边拖来阿冬阿夏,这两人早就挂上了嬉皮笑脸,“去芳萃楼啊。”
芳萃楼,听这个名字纪寻就皱了眉。
四人都身着便装,走了一会儿便到了蒲县最大最气派的青楼——芳萃楼。
老/鸨和七八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站在门口,一见黄捕头和阿冬阿夏立马迎了上去,“爷阿~稀客稀客!好久没来了呢!粉粉可想死你们啦!”
看来这三位是常客了。
“姑娘们,把这四位爷迎进去,挑个最中间的位置伺候好了!”
黄捕头扬嘴一笑,一个钱袋就掉到了老/鸨的手上,这下她更是喜笑颜开,扭着肥胖的身躯一边吆喝一边亲自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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