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凌的大帐在伤兵营相反的方向,在士兵的引领下,郭义仁及其随身护卫被带到了大帐之外,从里边传出沈长凌的声音。
“饭菜不合口几位稍担待,只是此处不比丰城。”
“哪里哪里,沈大人救命之恩我等尚且无以为报,怎么会嫌弃饭菜不合口呢,只是什么时候放我们回去?”
几个声音听起来粗狂,年纪不小,郭义仁知道那应该是自己放出去的探子。
“几位说的事情我已知晓,但是如今血落不太平,外面危机四伏,昨晚的事情相必大家都心有余悸,沈某自作主张,恳请郭先生亲自来领走各位,那样更安全些……”
什么事情?这是郭义仁心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几人会不会供出了什么?来不及等,郭义仁就急忙掀开帐子,阴沉着脸走进去,几个正在围坐在圆桌前吃饭的中定府探子,张着嘴,口中还含着尚未咀嚼的饭菜,呆呆的望着郭义仁,随即匆匆几口咽下肚子,单膝跪地行礼道。
“大人!”
“你们出去吧。”
几人绕过郭义仁的身边,走出去,沈长凌走上前来,笑脸相迎,很是热忱。
“郭先生请坐,本应是长凌亲自将他们送去,可惜军中事务繁杂,来不及抽身,所以只能有劳郭先生亲自走一趟了。”
沈长凌扶着郭义仁坐在桌子旁边,自己也坐到了对面,此时,桌子上的饭菜已经焕然一新。
郭义仁静静地一句话不说,心中则是感慨,眼前的年轻人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可惜命不久矣,血落如今被丰城搞成这个样子,对方肯定心知肚明,但是还是要对自己赔笑,想想也是心酸,但是想起之前被杀掉的中定府行商,心中还是大呼痛快,事已至此再无回天之力,丰城尚在,血落再难翻身。
念及此处,郭义仁冷冷地说道。
“老夫胃口不好,就不吃了,人我可以带走了?”
“郭先生就不肯赏脸吗?实不相瞒,长凌是有事相求!”
沈长凌正在给对方夹菜,被人冷冷怼回来,心中自然也是不爽。
“老夫实在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你的。”
“长凌想让郭先生戳穿药庄和南光府的苦肉之计。”
郭义仁一双眼睛放着光瞪着沈长凌,带着玩味的微笑,这年轻人怕是疯了,四府同气连枝,此时更是联盟一块,让他叛变,真是痴心妄想!
沈长凌对对方眼中已然了解对方的心意,这也算是自己最后的争取了吧。
“靠近西边的童军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遗落在地上树枝一样的东西,紫红色,不知道郭先生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郭义仁猛地从位子上站起来,眼中寒光炸起,须发皆立。
“你威胁我!”
“何谈什么威胁,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都是常有的事,最要的是怎么去改正它!”
丹平跟中定府打交道不止几十年这么简单,沈长凌自然是认得魔株的,对其也有所了解,当初,血落万人空巷赶去真魔山,他心中是何等的悲凉,对中定府的恨意沾满了内心,此时中定府的上下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逍遥等着人家将魔株亲手奉上,加上后来董耀横插一脚,唆使百姓围困丰城,更是无暇他顾,直到核对数目时才如梦方醒,大疏漏,可是已经无法挽回。
“白良敬已经带人过去,镇住了场面,将此事压了下来,被发现的魔椟魔株都已经被清理,此事不会张扬的,郭先生请放心。”
郭义仁神色稍缓,但还是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沈长凌的眼睛,想从里边知道真假,他只是知道白良敬不在军营之内,但是做什么去了,还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亲自前去,沈长凌的说法他还是愿意相信的,这里毕竟是血落,童军的人遍布各地,比自己有太多优势。
“这是我中定府自己的家事,老夫自会向府城请罪,请求责罚!”
郭义仁语气一横,但是心中还是十分的不愿,魔株向来是府城管控极其严格的东西,剑阁交代过,魔椟进入装入魔株之后,就不能长时间打开,否则魔盒开启,生灵涂炭,剑阁也救不了康怀,到时他自己上诛仙台受死去吧。
“那为什么郭先生要派人杀人灭口呢?”
沈长凌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郭义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现在内心百感交集,涉及自身生死,他只想安静安静的怎么将此事化解掉,自己虽然年迈,但是谁想死,那些习惯了七十年短寿之命的血落人,还不是为了子虚乌有的仙粮,趋之如骛的抛去真魔山送死,最终便宜了自己,却也给自己招来了大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