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向沈丘寒介绍这几日军医的诊治情况,她抿了下嘴唇,接着说道。
“我母亲来看过了,脸色不太好,还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丘寒让凝霜跟郡妃说自己出去找药材去了,并没有说受伤的事情,以免她担心,郡妃算是镇守府座师,很多事情靠她处理,也要做到秉公无私,自己重伤也算是军务,最好还是不要让郡妃分心。
这次他们没躲过。
“你们真的长大了,会联合起来骗我了。”
郡妃掀起帐帘走进来,面似寒霜,可是看见深丘寒腿上的黑红纱布,眼神瞬间软下来,带着慈爱,这个孩子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她心疼的将他摁在病榻上,跟凝霜一样,向凝霜伸出手,凝霜呆一下,递过来自己的纱布药草。
“别动!”
在郡妃严厉的训斥中,沈丘寒放弃挣扎的身体,放松下来,像是母亲的感觉,凝霜也过来帮忙,很快换上了新的纱布,沈丘寒脸色微红的站起来,“谢谢妃姨!”
“好好在这呆着,哪都不许去,不听话就告诉你父亲!”
沈丘寒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旁边的凝霜替他回了一句。
“哦,知道了。”
沈丘寒还是不能和其他受伤的士兵一样在队伍后边挣扎等死,心里又失望又欣喜。
童军营地之中,沈丘寒忍者剧痛跪在父亲身前,沈长凌不忍的扶起他,听他简单讲述完事情的经过,沉默了好久。
“知道是谁吗?”
沈丘寒知道父亲问的是那两个杀手,交手的时间很短暂,沈丘寒也只知道他们是劲境的强者,而且比自己高不少,几招就将自己重伤,从容离去。
“不清楚,他们都善使枪,有一个还带着盾牌,与枪组成一柄伞。”
“我知道了,好好歇着吧,下次不要这么傻了,你是我沈长凌的儿子,只要我还在,他们不敢不救!”
沈丘寒听了父亲的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从郡妃到父亲,他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亲情一样,这然他感觉无比的温馨,可是想到军中盛传的谣言,他还是有点担心。
“可是他们都说……”
“别管他们的胡言乱语,只要童军还在,我就还是镇守!”
沈长凌打断了儿子接下来的话,这传言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这是有心之人的伎俩,自己壮大的童军,现在至少还掌握在他的手里,沈长凌的气势流露出来,沈丘寒感到无比的安心,这三坊或许就是另一个开始。
沈长凌打断沈丘寒的思考,“谁救下的丘溟?”
“我们赶到的时候,只留下那块承载弟弟的盾牌,而且被折成了木船,他躺在里边没有任何伤。”
“杀手呢?”
“现场没有任何杀手的痕迹,就只有这块折叠的盾牌。”
“能人不少啊!”
沈长凌只感叹一句,便被进来通报的士兵叫出去了。
朵旗暴乱!
——
自从西迁之后,沈长凌还没进过任何一座城,在他眼里,所有地方都一样,都是战场,是牧马练兵的地方,他很喜欢住在军营。
跟城门口的守卫打过招呼之后,他们就进城了。
像是战乱过的地方,不,比战乱之后还要乱上三分。
站在城楼上,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人群,地上尽是破碎的石屑,跟镇守府一样,这里也是石砌城坊,尽管如巨石一样的坚硬还是被砸成了碎屑,断壁残垣,说的就是这样的景象,没有一堵像样的墙体,很多都已经倒塌,上面的盖棚无一存在,战乱也绝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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