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找这个玩找那个玩,正事也没给我打听出来。”
凝霜白了他一眼,小东西整天在家乐呵呵的什么事也不管,沈丘寒整天忙在军营,沈叔叔又是泡在政事厅,珠娴阿姨过世之后就没人管他了,家里对他又是那么溺爱,任由他在外边疯。
外边送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伤者,是个伍长,嘴里不断念叨着,“打起来了,快去通知大人……”
凝霜铺开软塌,让伤者躺上去,“不要说话。”凝霜叮嘱道。
“有事情禀告大人,城外西迁队伍发生骚乱,打起来了……”
重伤的伍长仍然坚持,稚嫩的声音透着坚毅,沈丘溟抖落下身上的灰尘,趴在伤者脸上,小声问道,“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帮你转达。”
伤者重复着之前的话,渐渐的昏迷过去,凝霜扯开沈丘溟,把他打发走,让几个女孩子一起帮忙处理伤口,沈丘溟像是一个兔子,三两步跑的没了踪影。
城外是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都在低着头像是被处以流刑的犯人,无精打采的一路向西,许多人要离开自己的祖祖辈辈生活的额土地,不免其中有闹事者,他们仗着身上有点子功夫,跟前来维持秩序的童军动起手来,打上了不少军人,早成了一定的混乱,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地上的石头,手中的锄头,都是武器,朝着披坚执锐的军士就是一顿打砸,口中叫嚷着脏话,来得童军越来越多,秩序却没有好转。
正在兵士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城中出来一队人马,看到这他们到来,城外的兵士马上有了主心骨一样,纷纷开辟出一条道来,等待着军官们的到来。
“我是镇守大人长子,沈丘寒,也是童军一个小统领,你们这样肆意打伤童军可是犯了律条的!”
少年在马背上声音洪亮,所有人都听到了。
“让我们背井离乡是哪条律法规定的。”
“就是,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凭什么离开。”
“不走,我们不走!”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都是反对的声音,很多人不敢挑事,但是有人挑头就不一样了,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况且他们本身也不想长途跋涉,去往一个不熟悉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如果闹事成了自然最好,哪怕没成,怪罪起来这么多人,也不会重到哪里去,毕竟法不责众嘛!
沈丘寒也有自己的长枪,沈长凌交给两个儿子枪法,自然每人打造了一把长枪,沈丘寒将长枪往地上一杵,叮的一声,回响良久,周围的声音渐渐的小了起来,慢慢变成彼此间的交头接耳,大家都抬头望着这个少年,不为别的,单单是他的父亲沈长凌,这几年为丹平所做的一切也应该被尊重。
自从沈长凌接手镇守之后,大力强化童军,打出一个又一个重大胜利,童军声名鹊起,原来看不起血落难民的人,提到这个群体再也不是一无是处了,血落难民的生存环境慢慢有了改善,比之祖辈父辈好过了不少。
“谁家不是祖居于此,我沈家往上不知道多少代都是土生土长的丹平人,大难临身,我知道,你们都是想摆脱身上的诅咒,你们想想,是不是因为这片土地,而我们将要去的地方虽然是西部边陲,可那里没有我们这样的灾难,或许到了那里,困扰我们身上的短寿之疾便能不治而愈了。”
话还没说完,人群之中就已经是乱哄哄的,困扰了七十年的噩梦人们从来没摆脱过,换个地方就能解决的事情,何苦要等这么久。
“胡说,我爷爷当年也是出去,离开丹平,可最后还是早早就死了,我父亲也没见这他的最后一面,而且那些外面人都不愿接受我们,说我们身上不干净。”
“谁家没有当年跑出去过的,还有全家跑出去的呢,最后还不是早早的死了,还有被外面人打死的,活生生烧死的,好多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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