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黄公子言重了,一时与小厮走散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正好得空吃茶试点心。”我略皱眉想了想,方才您说府上离神武门不远,我想着您府上可是有人在宫里当差的?说罢略一摆手,您别误会,我只是一时好奇,常听人说起来的,家宅离四门近的必是内宫当贵差。
黄公子脸色一滞,略有些不自在,“哦,是有这说法,不瞒小姐,在下正是在内务府当差,不过只是个内库的笔帖式,平日当差就是内宫和家里两厢奔走,虽说常常行走内宫,却是没长什么见识,不值一提。”
我瞧他神色略有不自在,心中暗自揣测“不会是内宫里的小太监溜出来玩的吧,得等着同伴一同回宫也说不定。”再瞧他形容身量,虽称不上面如冠玉,也是极白净的一个人,拿盖碗的手指白皙细长,姿态颇为优雅,手指间只略有一层做惯执笔事务的薄茧子,身上穿着的银鼠皮织锦长袍,看着像是贵重的内廷样式,他脸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定神闲,虽说是与小厮走散,身上没了银钱回家,面上一丝焦灼却转瞬即逝,好像笃定了家里小厮必会寻来。
我无心再深究,只与黄公子闲闲的喝茶,聊着春集上的见闻,等着木兰及小厮们回来。
黄公子虽然微笑应答,品茶吃点心,可心里实在是憋屈至极,想着自己二十岁的年纪,时至今日才真正知道了尴尬二字如何写。
眼前这位黄公子不是别人,正是临朝亲政刚满三年的当今圣上,大金承泰帝,福安。
本来正月里休沐,又是个极晴好的天儿,这位打小没出过几回皇城的天子,要微服出游。
早瞅准了正月初五这个好日子,三叔端亲王做寿,太上皇领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起了銮驾去了银锭桥的端亲王府吃寿宴,后宫里毓妃又请了诸宫妃嫔在畅音阁听戏,难得的自在,皇上窜逗着司寝太监顺兴带自己微服出游。谁承想,这小子比自己还图新鲜,一个眼错不见竟走散了,这可倒好,多亏了眼前这位小姐搭救,否则,真龙天子入了民间,连碗热茶都吃不上。
微服的皇上正憋屈着,听得楼梯有声响,只见一个伶俐的丫头拎着个竹提篮进了雅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