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都的帝王在女儿阿狄安娜、加太拉武士毕都伊塔的陪同下,穿过大理石的门厅,走到四排女像柱的大厅里,坐在了宝座上。看着庶子悲惨的尸体,米特拉达梯撇了撇嘴。“这孩子连尸体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愚蠢和丑陋。他是怎么死的?”
“陛下,我们的骑兵在一处村落,追赶上了总督阁下,他的随从当时已经逃亡殆尽,我们将陛下和王妃的宽宏转述给总督阁下,他已经准备接受您的宽恕,但与他同行的那个罗马军团副将,丧心病狂地拒绝降服,并杀害了总督。”菲利普一脸悲愤,很流畅地阐述着马尔察的死亡原因。
“那那个叫克劳狄的家伙呢?”
铜盾军年轻军官的脸稍稍有些红了,他带着很愧疚的语气说:“陛下容禀,我们虽然尽力,还是让他抢到马匹逃走了。”
米特拉达梯垂下了巨大而胡须花白的脑袋,以手扶额,叹着气摇头说:“虽然马尔察曾背叛过我两次,但我依然会以王室成员的规格下葬他——乖女,你愿意为你的哥哥致哀嘛,毕竟你曾差点成为他的妻子。”
“我会为他致哀,并穿戴上丧服,但我从来没有成为他妻子的想法。”阿狄安娜的语气很淡薄,随后她瞥了眼菲利普,带着一点点赞许,引得对方心花怒放。
“行了……我早该习惯这种事了,明天终究还是会到来,让你继续在痛苦里面对。菲利普,我的孩子,虽然马尔察死了,但我也不能多苛责你什么,你可以退下了,大约数日后你姐姐就要来这死气沉沉的宫殿,那样我的日子就会增添许多色彩。”米特拉达梯.优伯特睁开有些松弛的眼皮,将食指微微伸出,菲利普带着恭谦而讨人喜欢的微笑,走近了宝座,亲吻了米特拉达梯的指尖。
随后一道红光,菲利普的脑袋还带着最后一瞬的笑,滚到了那群税吏的脚下,很快阵阵惊叫声响起,四处都有人在慌张地跑动。阿狄安娜白皙的脸上,也沾染了斑斑点点的血迹,她的眼瞳瞪着,胸口激烈地颤抖,下垂的双手则伸得笔直,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但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因为她的父王刚才转头,用一种肆虐的眼神盯了自己一下,仅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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